內鬼果然不止玄墨一個。空靈院傳承萬古,早已被歸寂教蛀得千瘡百孔。
“瘴水澤一破,南荒千里澤國都會被寂念汙染。”封吟臉色微變,“瘴水連著南部十三條大江,順著水系蔓延,三個月就能染遍半壁塵白界。”
“阿霍布機剛回道庭,支援一時半會到不了。”姝橦銀鏈一甩,空間之力再次鋪開,“不能等了。我們直接去南荒,先把瘴水澤的口子堵住,再查界門的事。”
凌淵卻盯著玉符上南荒的光點,緩緩搖頭。
“歸寂教選在這個時候破瘴水澤,就是算準了我們會趕過去支援。”他指尖點在那點微光上,語氣冷冽,“他們的目標不是封印,是塵白界的入口。破封印只是幌子,引我們過去、趁機闖入界門才是目的。”
“那更不能讓他們得逞。”封吟花劍輕鳴,“守蓮人若是落在歸寂教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凌淵頷首,將玉符收入懷中。斷劍在鞘中發出一聲清鳴,燼蓮火的氣息順著劍身緩緩鋪開:“去是肯定要去。但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他抬眼看向南方天際,灰雲之下,隱約有黑氣壓在雲層深處,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姝橦,你走空間通道,先一步抵達瘴水澤,摸清對方佈防,別輕易露面。”
“封吟,你隨我走陸路,沿途清理散逸的寂念,順道聯絡南部宗門,集結人手。”
“我們不急於破局,先穩住陣勢。他們想引我們入局,我們就反過來,把瘴水澤變成他們的葬身之地。”
兩人同時應聲。
姝橦的空間通道很快成型,淡藍色的光門在風中微微晃動。她點頭示意,一步踏入其中,身影轉瞬消失。
凌淵與封吟隨後啟程,兩道身影低空掠過殘破的山川,朝著南方疾行。身後的三環封寂陣靜靜矗立在廢墟之上,花火交織的光罩抵住地底的沉寂,像一座孤獨的燈塔,立在萬古沉寂的前夜。
……
瘴水澤深處,黑水翻湧。
原本清澈的澤水早已變得灰黑粘稠,水面漂浮著大量死魚與腐草,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腥氣。澤心的封印臺已經徹底坍塌,一道數丈寬的裂隙黑沉沉地臥在水底,灰黑色的寂念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水流向四周擴散。
裂隙邊的高地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一人身著歸寂教黑袍,兜帽之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指尖捻著一朵黑花,正是歸寂教教主。另一人身穿空靈院長老袍,鬚髮皆白,面容陰鷙,正是此前掌管典籍閣的玄清長老。
“教主,凌淵他們已經從祈天壇動身,往這邊來了。”玄清長老聲音沙啞,“封吟也跟他在一起,葬花脈的傳人果然上鉤了。”
黑袍教主輕笑一聲,指尖的黑花緩緩旋轉:“意料之中。祈天壇吃了虧,他們肯定以為我們要逐個破陣,自然會趕著來堵窟窿。”
他低頭看向水底的裂隙,黑花倒影在渾濁的水面上,漾開細碎的波紋:“瘴水澤的界門已經鬆動,守蓮人那邊有動靜了嗎?”
“有。”玄清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水鏡,鏡中浮現出一座懸浮在黑霧中的孤島,島上生著一株巨大的黑蓮,“塵白界的屏障薄了很多,蓮座上的人有甦醒的跡象。只是界門還沒完全開啟,我們的人進不去。”
“不急。”黑袍教主淡淡道,“等凌淵和封吟到了,用龍帝火種和葬花精血當鑰匙,自然能轟開界門。守蓮人守了萬古,也該出來見見老朋友了。”
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千里雲層,看見了正在趕來的兩道身影。
“祈天壇只是開胃菜,寂玄帥也不過是敲鑼的。真正的戲,要在塵白界裡唱。”
黑水之下,裂隙深處傳來低沉的脈動聲,像某種古老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沉寂的水面上。
而更深處的塵白界中,那株孤懸的黑蓮輕輕晃了晃。
。眼了開睜緩緩影白素道一,上之座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