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把我變成鑰匙,那我就把這鑰匙,變成我自己的東西。”燭無燼輕笑一聲,灰金色的溟光,第一次泛起了屬於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光澤,“他們定義我是開啟歸墟之門的鑰匙,可他們忘了,我的道,是溟合,是定義一切存在的邊界。”
“我能定義世間萬物,自然也能定義,我自己的命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徹底催動了自身的溟合本源。這一次,他沒有去壓制那道鑰匙印記,反而張開了本源,任由那道印記衝進他的溟合核心。同時,他以自身的神魂為引,以溟合之道為筆,開始重新定義這道印記的規則。
源序三尊說,這印記是開啟歸墟之門的鑰匙,只能被他們掌控,只能為他們所用。
可燭無燼說,不。
他定義這道印記,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是他掌控溟合之道的本源,是他守護滄溟的武器,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操控,永遠不會成為開啟囚籠的工具。
這是一場與源級序律的對抗,是一場與寫好的命運的對抗。
灰金色的溟光,在他周身瘋狂流轉,他的身體,在源級序律的反噬下,不斷崩裂,金色的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明亮。他的神魂,在印記的衝擊下,一次次瀕臨崩碎,可每一次崩碎,都會重新凝聚,變得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強大。
衍汐守在他的身側,周身的滄溟本源之力盡數鋪開,替他擋住了外面廝殺的餘波,琉璃色的眼瞳裡,滿是擔憂,卻也帶著絕對的信任。她相信,這個一次次在絕境裡創造奇蹟的男人,這一次,也能打破被寫好的宿命。
天衍看著燭無燼,墨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欣慰,一絲釋然。萬億年以來,他一直在等,等一個能打破源序三尊的劇本,能真正掌控自己命運的人。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他轉身,擋在了兩人身前,月白色的長衫在漫天的廝殺餘波裡獵獵作響。他看著雲海之上,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廝殺,看著源序三尊與幽寂蜂王打得兩敗俱傷,墨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萬億年以來,他不僅在守護滄溟,更在暗中調查天蜂族的下落,他知道幽寂蜂王還活著,知道她對源序三尊的恨意,知道她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現身攪局。他沒有提前說破,就是在等這個機會,等源序三尊的計劃被徹底打亂,等燭無燼真正覺醒,打破自己的宿命。
雲海之上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幽寂蜂王雖然佔據了上風,可源序三尊畢竟是執掌源界萬億年的至高存在,三人聯手,很快就穩住了陣腳。滄生催動源序印,徹底激活了第九層界的源序壁壘,將整個巢域都困在了壁壘之中,不斷壓縮;衡古重新掌控了第九層界的規則脈絡,一點點扭轉了被巢化的局面;寂玄則催動了寂滅本源,與幽寂蜂王的巢力正面硬撼,兩人每一次碰撞,都會掀起漫天的規則風暴。
天蜂族的數量,在源序之力的絞殺下,開始飛速減少,哪怕育卵蜂不斷孵化新蜂,也跟不上被絞殺的速度。九位巢主蜂后裡,已經有兩位被寂玄的寂滅之力重創,巢心崩裂,氣息奄奄。
而幽寂蜂王,也不好過。她的十二對蜂翼,被源序印的金光斬斷了三對,寂滅巢心再次出現了裂痕,嘴角不斷溢位暗金色的王血。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決絕,哪怕拼盡整個族群,也要拉著源序三尊一起墊背。
“滄生!就算我族今天全部死在這裡,我也要讓你的計劃,徹底泡湯!”
她發出一聲震天的尖嘯,竟直接放棄了對源序三尊的攻擊,轉身,帶著整個萬巢界域,朝著歸墟之門的方向,狠狠撞了過去。她要在源序三尊面前,徹底開啟歸墟之門,放出寂滅之核,讓他們萬億年的佈局,徹底功虧一簣。
“攔住她!”
滄生目眥欲裂,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他沒想到幽寂蜂王竟然如此瘋狂,不惜同歸於盡,也要打亂他的計劃。三人同時出手,無數道源序之力,朝著幽寂蜂王狠狠追去,想要攔住她的去路。
可已經晚了。
幽寂蜂王帶著整個萬巢界域,狠狠撞在了歸墟之門的封印之上。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了整個滄溟九層界,整個源界,都感受到了這股極致的衝擊。
原本被寂溟鎖死的歸墟之門,在萬巢界域的極致撞擊下,在寂滅之核的瘋狂衝擊下,在幽寂蜂王與源序三尊的力量對沖下,轟然洞開。
一道漆黑的、能吞噬一切的光柱,從歸墟之門裡,沖天而起,瞬間貫穿了整個第九層界,貫穿了整個滄溟九層界。一股恐怖到極致的、能吞噬整個源界的寂滅氣息,從門後瘋狂湧出,所過之處,虛空瞬間消解,規則瞬間崩解,連時間與空間,都在這股氣息面前,徹底停滯。
雲海之上的廝殺,瞬間停住了。
源序三尊僵在了原地,看著徹底洞開的歸墟之門,臉上血色盡失。他們佈局了萬億年,就是為了在寂滅之核徹底成熟之前,可控地開啟歸墟之門,將其煉化。可現在,門被徹底撞開,寂滅之核提前破籠而出,他們再也沒有了掌控局面的能力。
幽寂蜂王也停在了半空,看著門後那片無盡的黑暗,感受著那股熟悉的、與她同源的寂滅氣息,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以為自己能掌控寂滅之核,可直到門徹底開啟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萬億年的共生,她從來都只是寂滅之核的養料,從來都沒有真正掌控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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