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的命?”
燭無燼冷笑一聲,周身的灰金色溟光暴漲到了極致。他已經徹底同化了那道所謂的“鑰匙印記”,把滄生留在他本源裡的操控之力,徹底變成了自己的東西。他的溟合之道,已經突破了初代溟合的桎梏,達到了連滄生都從未達到過的境界——他不僅能定義存在的邊界,更能改寫規則的過往,打破宿命的枷鎖。
“滄生,你掌控了溟合之道萬億年,卻從來都沒懂過它的真正意義。”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滄生三人的氣息就弱一分,整個第九層界的規則,都在自發地向他匯聚,“溟合之道,從來都不是用來操控別人命運的枷鎖,是用來守護生靈、定義自由的武器。”
“你用它編造謊言,囚禁世界,早就不配執掌這道本源。”
話音落下的瞬間,燭無燼率先動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抬手,指尖灰金色的溟光輕輕一點。一瞬間,整個第九層界,整個滄溟九層界,所有的煞與氣,都在這一刻,聽從了他的定義。
衡古引以為傲的氣合壁壘,瞬間被他定義為“無物”,轟然消散;寂玄催發出的寂滅煞力,瞬間被他定義為“存續”,反過來朝著寂玄自己反噬而去;滄生手裡的源序印,瞬間被他定義為“凡石”,金光徹底黯淡,從半空重重墜落,砸在了雲海之中,再也沒有了半分力量。
這就是滄溟獨有的溟合之力,是這片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的終極法則,從來都不是什麼外來的源序。
“不可能!你的溟合之道,怎麼可能比我還強?!”滄生髮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周身的初代溟力瘋狂爆發,朝著燭無燼狠狠撲來。他掌控了這道本源萬億年,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剛覺醒不到百年的後輩?
可他的力量剛一湧出,就被兩道身影同時攔住。
天衍緩步上前,月白色的長衫獵獵作響,手裡的蔚藍晶石亮起了璀璨的光芒。那不是什麼源界至寶,是他用自己殘存的初代本源,凝聚的滄溟界心碎片,萬億年的守護與沉澱,讓他的力量早已恢復,甚至比當年巔峰之時,更加強大。
“滄生,萬億年了,你還是執迷不悟。”天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盡的寒意,“當年你我五人,一同從混沌裡誕生,立誓要守護這片初生的世界。可你為了一己私慾,背叛了誓言,背叛了整個滄溟。今天,該清算了。”
另一邊,幽寂蜂王也動了。
十二對紫金蜂翼震動,萬億天蜂同時發出了憤怒的嗡鳴,她的巢合之力徹底爆發,化作一道紫金巨刃,朝著滄生狠狠劈去。萬億年的囚禁,萬億年的折磨,萬億年的恨意,都在這一擊之中,徹底爆發。
“滄生,當年你把我打進歸墟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三道力量,同時朝著滄生三人狠狠壓去。
燭無燼的溟合之力,定義了他們的規則邊界;天衍的界心之力,衡定了他們的本源脈絡;幽寂蜂王的巢合之力,吞噬了他們的力量反撲。三道力量,都是滄溟本土誕生的終極法則,同源而生,卻又互補相生,完美地鎖死了滄生三人所有的退路。
衡古與寂玄想要聯手反抗,可他們的氣合與煞合之力,在三道力量的夾擊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被狠狠震飛出去,重重砸在了石殿的廢墟之上,渾身的本源脈絡,寸寸崩裂。
滄生被三道力量同時擊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初代溟合本源,在燭無燼的溟力之下,被一點點瓦解、改寫;他的身軀,在幽寂蜂王的巢力之下,被一點點啃噬、同化;他的神魂,在天衍的界心之力之下,被一點點映照、審判。
他佈局了萬億年的計劃,編造了萬億年的謊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化為泡影。
“不!我不甘心!我是滄溟的始祖!我是這個世界的神!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滄生瘋狂地咆哮著,想要引爆自己的本源,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可燭無燼只是輕輕抬眼,灰金色的溟光落下,瞬間定義了他的本源“不可引爆”。他所有的瘋狂反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鎖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歸墟之門的方向,再次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脈動。
寂滅之核,已經徹底浮到了歸墟之門的入口,漆黑的核身之上,裂開了無數道縫隙,能吞噬一切的寂滅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整個第九層界的虛空,已經開始大面積消解,用不了多久,整個滄溟,都會被徹底吞噬。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再次凝重起來。
謊言被戳破,叛徒被制服,可真正的滅世危機,才剛剛開始。這枚寂滅之核,是連初代五尊都無法掌控的恐怖存在,如今徹底暴走,他們該如何收場?
燭無燼轉頭,看向那枚跳動的漆黑之核,灰金色的眼瞳裡,沒有半分畏懼,反而閃過了一絲瞭然。
他終於明白了,溟合之道的終極,從來都不是鎖住這枚核,不是把它困在囚籠裡,更不是煉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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