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十息,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噬隙族,就被這團圓滾滾的糯米餈,清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糰子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身體又縮成了巴掌大小,滾回了破序金鑰旁邊,抱著金鑰蹭了蹭,一臉滿足的樣子,彷彿剛才揍翻了一整個噬隙族族群的,根本不是它一樣。
整個源海核心,再次恢復了平靜。
蘇辰漪站在原地,手裡的龜甲都差點掉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見過無數奇珍異獸,見過先天神魔,見過六主的無上偉力,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特的生物。它能一口吞掉隙蝕,能輕鬆揍翻噬隙族族長,能無視道劫餘威,身體裡同時容納著辰軌與辰隙兩種對立的力量,甚至連她的天衍術,都算不出它的跟腳,看不到它的過去未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蘇辰漪輕聲問道,聲音裡滿是驚奇。
沈殊途低笑一聲,拉著她的手,緩步朝著金鑰的方向走去。
那糰子立刻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瞬間警惕起來,小小的身體擋在了金鑰前面,圓圓的小黑眼睛死死盯住二人,胖乎乎的小短手叉著腰,兇巴巴地嘰嘰叫:“嘰!你們是誰?不許過來!不許碰我的石頭!不然啃你們哦!”
它一邊說,一邊露出了小小的、尖尖的乳牙,試圖做出兇狠的樣子,可配上它圓滾滾的身形,不僅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可愛得緊。
蘇辰漪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生怕嚇到它,聲音也放得柔和了許多:“我們沒有惡意,不是來搶金鑰的。我們只是來看看,有沒有辦法開啟它,避開百年後的道劫。”
糰子歪了歪圓圓的腦袋,小黑眼睛滴溜溜地轉,先是落在了蘇辰漪的身上,聞了聞她身上的辰光氣息,又看向了沈殊途,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他身上純粹的隙力氣息。
隨即,它的眼睛瞬間亮了。
它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兇巴巴,滾到了二人的面前,繞著他們轉了好幾圈,時不時用小短手戳戳蘇辰漪的辰光,又碰碰沈殊途的隙力,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語氣裡滿是驚喜。
“嘰!光光!軟軟的黑絲絲!你們的光光和黑絲絲,竟然能抱在一起!好厲害!從來沒有人的光光和黑絲絲能抱在一起!”
它蹦起來,用小腦袋蹭了蹭二人相觸的掌心,感受到那交融在一起的序隙道韻,舒服得眯起了小黑眼睛,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蘇辰漪的心都要被它萌化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它圓滾滾的身體。觸手溫軟,像揉軟的雲朵,帶著淡淡的辰光與隙光的暖意,糰子不僅不躲,反而往她的手心蹭了蹭,乖巧得不行。
“你叫什麼名字呀?”蘇辰漪輕聲問道。
糰子立刻抬起頭,挺起小小的胸脯,驕傲地嘰嘰道:“嘰!我叫辰嘰!守著我的石頭,守了好多好多年!從光光和黑絲絲還沒分開的時候,我就在這裡啦!”
辰嘰。
蘇辰漪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指尖微動,天衍符文在掌心流轉,試圖解讀它話裡的資訊。可就在這時,辰嘰突然湊到她的掌心,一口咬住了她的天衍符文,咔嚓咔嚓嚼了兩口,嚥了下去,還打了個飽嗝。
“嘰!不用算啦!我講給你們聽!”
辰嘰蹦到了破序金鑰上,盤腿坐好,小短手一揮,無數道上紀元的古字,從它的小嘴裡飄了出來,在虛空之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畫卷。
它是上紀元大道衍化到極致時,誕生的序隙共生靈,與破序金鑰一同誕生,是金鑰的共生守護獸。上紀元道劫崩毀時,是金鑰的力量護住了它,讓它活了下來,守在這滄溟源海之中,一守就是九萬九千紀元。
它見過上紀元的文明如何璀璨,也見過道劫降臨之時,整個紀元如何在瞬間崩毀;見過六主如何從上紀元的廢墟里活下來,如何定立了圓滿大道,鎖死了大道的閉環;也見過這九萬多紀元裡,無數人試圖闖入源海,奪取金鑰,最終都被它一個個揍了出去。
“嘰!那些人都壞得很!要麼想搶我的石頭去造反,要麼想拿我的石頭去討好那六個定規矩的老頭子!只有你們,光光和黑絲絲能抱在一起,和我一樣!”
辰嘰從金鑰上跳下來,滾到二人面前,小黑眼睛裡滿是認真:“你們是不是想開啟我的石頭?想打破那個圈起來的死規矩?”
沈殊途挑了挑眉,蹲下身,與它平視,笑著問道:“是。你願意幫我們?”
“願意!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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