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帝印牢牢釘在封印頂端,忘辰琴的音紋化作永恆的音律結界,覆在封印之上,劫止與墮辰的同源劫力,化作兩道光帶,纏繞在封印兩側,守心的佛光則化作護界符文,佈滿整個封印壁壘。
辰隙深淵,終於被徹底穩住。
天地間,終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罡風停歇,硝煙散去,黑石戈壁上雖遍地狼藉,卻再無滅世的恐慌,再無無間的亂鬥。
晏清弦緩緩收回指尖,周身銀光收斂,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晃,便要從半空墜落。嬴止戈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穩穩將她扶住。她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已然耗盡所有神魂與辰源,陷入了沉睡,可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安穩的笑意。
她做到了。
以一架忘辰琴,以一己之音,穩住了傾覆的天地,鎖住了混沌滅世之劫,成為了這無間亂世裡,最耀眼的光,真正應了那句“清弦起,萬魔寂,一女安辰”。
劫止緩緩落下身形,看著陷入沉睡的晏清弦,輕聲道:“她耗損過重,道基受損,需尋一處天地靈氣濃郁的秘境靜養,方能恢復,否則,此生再難撫琴,修為也會盡廢。”
玄滄頷首,沉聲道:“我知曉一處上一紀元遺留的守辰秘境,靈氣充裕,且有護界法陣,可保她安穩休養,也可助她修復音辰道體。”
衛玄辰緩緩站起身,周身黑霧漸漸散去,露出了那張清俊卻滿是疲憊的臉龐。他走到眾人面前,對著劫止、玄滄,對著下方的守辰將士,深深躬身。
“三百年,我錯了。”
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愧疚與釋然,“我恨背叛我的人,卻遷怒無辜蒼生,釀成大錯,我願領受所有責罰,以死謝罪,彌補我的過錯。”
他話音剛落,辰隙封印之下,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異動,一絲比之前更恐怖、更隱晦的混沌氣息,悄然從封印縫隙中滲出,瞬間便消失不見。
劫止臉色驟變,左眼之中星河翻湧,瞬間窺破天機:“不好,這不是界外存在的全部力量,它只是一縷觸手被鎮壓,本體依舊在深淵之下,且它早已在萬辰海埋下後手,方才的氣息,便是它的混沌餘孽,已經遁入了天地之間。”
玄滄面色凝重,攥緊了手中守辰帝印:“混沌不滅,劫數未終,短暫的安穩,只是暫時的。”
墮辰握緊劫鐮,黑紅眸色冷冽:“躲在暗處的蟲子,比明面上的敵人更難纏,這無間亂世,還沒結束。”
凌蒼提著染血的斬辰刀,邁步上前,目光堅定:“無論它藏在哪裡,我們都奉陪到底,守辰將士,至死方休!”
百萬將士齊聲嘶吼,聲震天地:“至死方休!”
蘇硯走到晏清弦身邊,輕聲道:“當務之急,是先送晏姑娘去秘境療傷,同時清查萬辰海各處,尋找混沌餘孽的蹤跡,加固各地封印,以防再有異變。”
蕭觀微握著辰史筆,沉聲道:“我會以辰史筆為引,追查混沌氣息,同時補全三百年前所有真相,安撫萬辰海生靈,整合各方勢力,共抗混沌。”
玄滄看著眾人,沉聲道:“我雖罪孽纏身,卻也守過這方天地,此後,我將鎮守辰隙封印,絕不會再讓混沌踏出深淵一步。”
衛玄辰抬眸,眼中滿是決絕:“我佈下三百年亂局,險些毀了萬辰海,此後,我願戴罪立功,追查混沌餘孽,彌補所有過錯,至死方休。”
劫止站在天地中央,銀灰劫力緩緩流轉,目光望向萬辰海的萬里山河,聲音沉穩,傳遍四方:
“劫起無間,可伺亂鬥,同源相和,劫止辰生,清弦起,萬魔寂,一女安辰。讖語已驗,劫數未消。”
“從今日起,守劫、墮劫、新舊守辰、萬辰將士、天下蒼生,同心合志,共抗混沌。”
“混沌不滅,此戰不休;萬辰猶在,護界不止!”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卻依舊堅韌的黑石戈壁上,灑在沉睡的晏清弦身上,灑在每一個心懷護界之念的人身上。
短暫的安穩過後,真正的浩劫,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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