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主的一掌落下，整個天外天都在崩解。
黑色的黑暗之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空間碎裂成齏粉，法則化作虛無，連時間都被扭曲成了亂流。蘇序和凌夜同時出手，金色的破序劍光與黑色的墟之刀光交織成一道十字屏障，卻在接觸到黑暗之力的瞬間轟然碎裂。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殘存的逆命號殘骸上。蘇序手中的萬辰歸林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最終“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這把陪伴她從不歸林一路殺到天外天的神劍，終究沒能扛住源之黑暗面的全力一擊。
“蘇序！”
紫墟瘋了一樣衝過去，想要扶起蘇序，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序主緩緩懸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環繞的黑暗之力已經凝聚成了實質的黑色火焰，每一縷火焰都能吞噬一個世界。
“螻蟻就是螻蟻。”
序主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顆黑色的能量球，能量球雖小，卻蘊含著足以毀滅整個天外天的力量。“你們以為集齊十塊源之碎片就能打敗我？太天真了。我就是源的一半，你們永遠不可能打敗自己的影子。”
黑色能量球緩緩落下，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殆盡。紫墟、煞無歸、時疏影、白墟老人、栽主……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時，萬煞深淵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咆哮聲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時間，穿透了序主的黑暗之力，帶著一種跨越了億萬年的憤怒與決絕。一道金色的光柱從萬煞深淵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黑暗的天外天。
“什麼？”
序主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猛地轉頭望向萬煞深淵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我打殘了！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金色光柱中，一道無比龐大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不再是之前那頭由序島和星辰殘骸組成的巨獸，而是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男子。他的頭髮是純粹的金色，如同太陽般耀眼，眼眸是深邃的星空色，周身環繞著金色的初始之力與黑色的煞氣，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身後，是一棵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初序古樹，古樹的根鬚遍佈整個元墟，枝葉延伸到了天外天的盡頭。每一片葉子上，都刻著一道不同的序律，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本源之力。
初序。
那個在萬煞深淵擋住煞淵分身，被所有人認為已經隕落的元墟第一序，破而後立，歸來了。
“序主，億萬年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初序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盡的滄桑，他緩緩抬起右手，兩顆源之碎片從他的掌心緩緩升起，一顆是金色的初始源之碎片，一顆是黑色的虛無源之碎片。“你以為當年你能徹底殺死我？你錯了。我是元墟的第一個序，只要元墟還在，我就永遠不會死。”
“這億萬年裡，我在萬煞深淵的底部，一邊修復自己的傷勢，一邊吸收煞氣的力量。我將初始之力與煞氣融合，終於突破了自己的極限，達到了源當年都沒有達到的境界。”
“破而後立，方為大道。”
初序輕輕一揮手，兩顆源之碎片化作兩道流光，瞬間飛到了蘇序的面前。蘇序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這兩塊碎片。
剎那間，十二塊源之碎片同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金色、黑色、透明、銀色、冰藍色、土黃色、火紅色、青色、紫色、藍色、綠色、初始金色——十二種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蘇序的身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十二芒星陣。
十二顆星辰在她的手腕上同時亮起，連成了一串完整的星鏈，與觀星者手中的星鏈遙相呼應。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強大力量，從蘇序的體內爆發出來。她的頭髮變成了一半金色一半黑色，左眼是琉璃色的萬序之瞳，右眼是銀色的時序之瞳，眉心處多了一道金色的初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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