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猛地一顫。灰白色的虛無從他的腳底開始蔓延,快速地吞噬著他的身體。?骸之主的力量,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甦醒,正在強行抹除他最後一點存在。
“時間不多了。”炎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胸口的心臟挖了出來。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硯臺碎片,上面刻著四個古老的文字——墨骨藏鋒。
“拿著它。”他將硯臺碎片遞給蘇序,然後看向焰離,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小離,辛苦你了。接下來的路,就讓他們陪你走吧。”
“不要!星主!”焰離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卻只抓到了一把金色的灰燼。
炎燼的身體徹底消散了。在他消散的最後一刻,他抬起頭,看向那顆巨大的燼陽,用盡所有的力量,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焚星紀元……永不熄滅!”
話音落下,燼陽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整個焚星紀元的殘片世界都被照亮了,所有的灰白色虛無都在這道光芒下快速消散,那些入侵的?骸大軍,瞬間被焚燒殆盡。
這是炎燼最後的燃燒。
他用自己的全部存在,點燃了燼陽,將焚星紀元最後的光芒,永遠留在了時空裡。
大地停止了搖晃。
黑色的裂縫緩緩癒合。
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燼陽燃燒的低沉轟鳴聲,以及焰離壓抑的哭聲。
蘇序握緊了手中的硯臺碎片。碎片還帶著炎燼最後的體溫,上面的“墨骨藏鋒”四個字,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他將碎片和自己腰間的太古殘硯拼在一起,兩塊碎片瞬間貼合,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玉石碰撞聲。
太古殘硯上的裂痕,癒合了一絲。一股更加濃郁的初墨之氣,從硯臺裡散發出來。
硯生走到焰離身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慰的力量,“炎燼星主沒有消失。他的故事,已經被刻在了太古硯上,永遠不會被抹除了。”
墨清弦揮動斷章筆,在虛空中寫下了炎燼的名字和他的故事,然後將這段文字刻進了斷章的最深處。“斷章為證,永世留存。”
焰離擦乾了眼淚,點了點頭。她抬起頭,看向蘇序,眼中雖然還有悲傷,但更多的是堅定。
“蘇序,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我要去看看其他的紀元,我要親手為焚星紀元報仇。而且……我能操控燼火,能幫你們對抗?骸。”
蘇序看著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們,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
就在這時,太古殘硯突然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八道光芒中的一道,變得異常明亮,指向了虛空的某個方向。那裡,一道黑色的時空裂隙正在緩緩開啟,裂隙的另一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白骨和墨汁構成的世界。
那就是墨骨紀元。
文字的墳墓,下一塊硯臺碎片的所在地。
煞無歸從崩塌的岩石山裡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九幽煞神刀扛在肩上。“走吧。早去早回,早點宰了那個什麼?骸之主。”
蘇序深吸一口氣,將第一塊硯臺碎片收好。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正在緩緩燃燒的燼陽,然後轉過身,率先朝著時空裂隙走去。
“出發。”
墨清弦、煞無歸、硯生和焰離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進了時空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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