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神國的火光在身後漸漸熄滅。
蘇序站在星際戰艦的舷窗前,掌心躺著那塊冰冷的銀白色金屬碎片。碎片上還殘留著零號最後的溫度,也殘留著機械生命燃燒核心時,那股決絕而熾熱的意志。他將碎片貼身收好,抬頭望向舷窗外那片正在緩緩成型的星雲——那是零號自爆後,散落的能量與金屬粒子凝聚而成的新生星辰。
“零號,我會替你守護好這個宇宙。”
蘇序輕聲說道,然後調轉艦首,朝著銀河系的另一端飛去。
永恆之眼給出的座標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第四塊原初碎片,生命之核,就藏在萬獸星海最深處的世界樹主幹之中。
三個月後,蘇序抵達了萬獸星海。
與機械神國冰冷的鋼鐵秩序截然不同,這裡是生命的狂野樂園。無數顆生機勃勃的星球懸浮在虛空中,星球上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奔騰著洶湧的江河,棲息著千奇百怪的異獸。震耳欲聾的獸吼穿透了大氣層,在星際虛空中迴盪,充滿了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
但此刻,這片生命的樂園,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陰霾。
蘇序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混沌能量正在萬獸星海的深處蔓延。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流乾涸,原本溫順的異獸變得狂躁嗜血,互相殘殺。整個萬獸星海,都在被混沌一點點侵蝕。
“寂光還是先來了一步。”
蘇序眉頭緊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萬獸星海的核心飛去。
越往深處,混沌能量就越濃郁。天空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無數異獸的屍體堆積在大地上,黑色的藤蔓從屍體中鑽出,纏繞著周圍的樹木,將它們也變成了猙獰的怪物。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天地。
一隻萬丈高的金色巨猿,手持一根巨大的鐵棒,正在與無數被腐蝕的異獸戰鬥。巨猿渾身浴血,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的眼神依舊桀驁不馴,每一棒揮出,都能將數十隻異獸砸成肉泥。
“蒼嘯!”
蘇序輕聲喊道。
這就是三百萬年前的萬獸尊主,蒼嘯。比三百萬年後的他更加年輕,更加狂暴,也更加充滿鬥志。
蒼嘯聽到聲音,猛地回頭,手中的鐵棒直指蘇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叫蘇序,是太初陛下派來的。”蘇序緩緩落下,三塊原初碎片在他周身旋轉,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驅散了周圍的混沌能量,“我是來拿世界樹中的原初碎片,也是來幫你擊退混沌的入侵。”
“太初陛下?”蒼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警惕起來,“太初陛下已經自爆神魂了。你憑什麼證明你是他派來的?”
蘇序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了太初的身影。那是太初當年來到萬獸星海,種下世界樹時留下的影像。
蒼嘯看著影像,手中的鐵棒緩緩放下。他單膝跪地,對著太初的影像深深一拜:“見過太初陛下。”
影像緩緩消散。蒼嘯站起身,看向蘇序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敬畏:“蘇序大人,剛才多有冒犯,請您恕罪。”
“無妨。”蘇序擺了擺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蒼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三天前,黑淵獸王突然帶著他的軍團進攻世界樹。他不知道從哪裡獲得了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變得無比恐怖。我們抵擋不住,已經退到了世界樹的最後一道防線。”
“黑淵獸王?”
“他是萬獸星海曾經的霸主,也是我的師兄。”蒼嘯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一百年前,他因為覬覦世界樹的力量,想要奪取生命之核,被師父廢除了修為,打入了黑淵。沒想到,他竟然投靠了彼岸。”
蘇序點了點頭。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寂光策反了黑淵獸王,讓他來打頭陣,奪取生命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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