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其琛卻是不以為意地微微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來,那一雙幽深如潭的陰戾眸子突地劃過了一抹精光,輕笑著說道:“你真的以為你能夠把我們公司給搞垮了?那你也太不把我當一回事兒了吧?”
桑榆看著他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只能笑而不語。反正這個男人,她是絕對說不過他就是了。
正在周圍的人都看著桑榆和穆其琛這一對曖昧的人兒動作親暱地跳舞而竊竊私語地討論兩人的關係的時候,一直在和傅頤策在一起共舞的隨書遙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是憤憤不平了。
其實,在今晚之前,她對於穆其琛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媒體照片和別人談論物件的層面,直到今晚見到了真人,看著他那極具魅力的言行舉止,一時之間,便虜獲了她的芳心。她本想著藉著跳舞的機會和他再深入瞭解瞭解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了一個傅頤策。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他竟然最後還選擇了和安歆那個女人一起跳舞。
她又聯想起先前穆其琛暗地裡幫著安歆壓熱搜的事情,憑著女人與生俱來的敏銳的直覺,她知道,他們的關係肯定不一般。而這個認識,讓她的心裡有些吃味,甚至是對桑榆心存嫉妒。
隨書遙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突然一個不小心,一不留神踏錯了舞步,不小心一腳就踩在了傅頤策鋥亮的皮鞋上。
傅頤策知道她心不在焉,便故意誇張地大喊了一聲:“啊呀!你踩得我好痛啊!”
隨書遙今天穿的是一雙十釐米的細高跟,那尖細的鞋跟一踩上去,那酸痠疼痛的感覺自然不言而喻了。隨書遙被他驚呼的叫聲叫得立馬回過了神來,她立馬本能地收回了自己的腳,一臉歉意地看著傅頤策說道:“不好意思,對不起,傅先生,你沒事吧?”
傅頤策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戲謔的笑容,看著隨書遙那緊張得有些失態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隨即帶著隨書遙身形一轉,十分巧妙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隨書遙看向穆其琛和桑榆的視線,他笑得一臉邪魅地說道:“隨小姐和我跳舞這麼心不在焉的,是覺得別人的舞伴比我更帥嗎?”
隨書遙知道確實是自己失態了,她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貫沉浸得體的笑容,朝著傅頤策輕笑著說道:“傅先生真是說笑了,你可是娛樂圈裡的大鱷啊,這比起時尚帥氣來,誰能夠比得過你呢?”
傅頤策看著她這般自然的樣子,狹長的眼眸裡頓時快速地劃過了一抹陰狠的冷笑,面上卻是依舊帶著玩味的笑容,打趣地說道:“隨小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在我看來啊,隨小姐才是美貌與實力兼備的商業女強人啊,我看這在場的男人,每一個對你都是有非分之想的吧。”
兩個聰明又奸詐的人就這麼虛偽地給對方戴高帽,任何人都看不出來,他們心裡正經歷著激烈的拉鋸戰。
“真是個狐媚子!”站在舞池圈外,一直全程注視著桑榆和穆其琛的親密舉動的崔雪瑩憤憤地說道,那一雙迷人的丹鳳眼裡滿滿的都是嫉妒。她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像穆其琛這麼優秀的人,怎麼也會被安歆那個女人給迷惑住了。
荊暉正好拿了果汁過來給崔雪瑩,好巧不巧剛好聽到了崔雪瑩這句話。他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來,將手中的橙汁遞到了崔雪瑩的面前,不動聲色地小聲說道:“你小聲一點,這裡可是聖裕的年會,要是讓記者把你這句話給聽了去,那就不好了。”
崔雪瑩一臉傲嬌地接過了荊暉遞過來的橙汁,輕輕啜了一口,仍舊心高氣傲地說道:“有什麼嘛,反正我又沒點名道姓,要是記者真的寫出什麼來,那表明群眾的眼光還是雪亮的,她就是一個專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欸,我說你怎麼每次一遇到她的事情就這麼精神緊張,我說你今晚怎麼那麼好心陪我來這裡,該不會就是為了來看她一眼的吧?嗯?”說完,崔雪瑩的臉上頓時佈滿了陰冷的寒意,目光灼灼一臉冰冷地看著荊暉。
上一次他們兩人因為安歆爭吵已經冷戰了一段時間,他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天她應該已經想清楚了,自己也想著趁著今晚的機會可以讓兩人重歸於好。他沒想到崔雪瑩在安歆的問題上依舊是這麼不依不饒的,這樣無理取鬧的樣子已經逼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於是,荊暉只能一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帥氣的臉上也同時劃過了一抹冷漠的表情,他看著依舊用著高傲的姿態看著自己的崔雪瑩,淡淡地說道:“我現在不想再和你爭論這個問題,既然你覺得我今晚的出現是另有目的,那我走中性了吧?”說完,荊暉便神色冰冷地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越過人群走出了宴會廳。
崔雪瑩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離開,心情頓時沉到了谷底,變得更加糟糕。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荊暉,只要每次一說到安歆,兩個人總是會不歡而散。所以,現在在她看來,荊暉這樣逃避離開的舉動,更像是變相地承認了他對安歆的別有用心,這讓她心情變得更加鬱悶。
“該死的!混蛋!”崔雪瑩不能當場發作,只能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腳,憤憤地說道。
此時,一曲終了,舞池中的人都相繼退了下來。隨書遙跟傅頤策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禮貌地離開了。傅頤策便趕緊走到了穆其琛的面前,用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眼神曖昧地在他和桑榆的身上掃視了一番,意味深長地說道:“喂,我幫你趕走了煩人的蒼蠅,你該怎麼報答我啊?”
桑榆知道他們有話要說,便識趣地朝著傅頤策笑了笑,最後對著穆其琛說道:“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說完,桑榆點了點頭,便朝著吧檯找水喝去了。
而她並不知道,不遠處的崔雪瑩那憤怒嫉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