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穆其琛也輕輕地回握住了她的手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輕聲兒說道:“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
穆其琛一直陪著桑榆直到她睡著了才輕聲悄步地走出病房,走廊外的人已經走乾淨了,只剩下傅頤策背靠著牆,一直在等穆其琛。
穆其琛看了傅頤策一眼兒,傅頤策便立刻會意,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走上了醫院頂樓的天台。
穆其琛點燃了一支香菸,一直看著香菸燃燒殆盡之後,他把手中的菸蒂扔在了腳邊兒,這才轉過頭兒來,看著傅頤策說道:“是誰做的?”
傅頤策的臉色有些糾結,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兒,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兒說道:“崔雪瑩。”
“又是她!”穆其琛幽深如潭的眼底猛地閃過了一抹冰冷的寒光,他微微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滿臉兒戲謔地說道:“看來,我上次給崔氏的警告還不夠呢。”
“阿琛,你要做什麼?”傅頤策滿臉兒擔憂地看著穆其琛,看著他眼裡嗜血的神色,不由得輕聲說道:“你不要衝動,怎麼說崔氏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要是再這樣對他趕盡殺絕,肯定會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滿,落人口舌,對你們聖裕集團也不利啊。”
“呵……”穆其琛突然冷笑了起來,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聲音淡淡地說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傅頤策的臉色突然一沉,聲音低沉地說道:“就算你不怕,但你也要考慮一下奶奶的感受吧?怎麼說,奶奶和崔氏的老爺子也是關係極好的朋友呢。”
這一點,穆其琛沒有忘記。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後猛然轉過臉兒來,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即使是傅頤策,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穆其琛微微抿了抿嘴,薄唇輕啟,聲音冰冷地說道:“我不想再看見她出現在安歆的周圍,絕對不能再給她傷害她的機會!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穆其琛一聽,頓時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地說道:“好,這件事情我來辦。”
其實,桑榆並沒有真的睡著。等穆其琛離開換上房門的那一刻,她便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兒。黑暗之中,她微微擰起了眉頭兒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次的過敏事件倒是提醒了她,讓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重要的事情。她之前在福利院的時候,她因為好奇和貪吃,曾經偷偷喝了一口院長的沖泡咖啡,也就是那一次,她差點喪命,也正是因為這機緣巧合之下,她才發現了自己對咖啡過敏。而那一次的死裡逃生,更是讓她從此之後不敢再碰和咖啡有關的東西。
以至於,即使她重生為安歆之後,也一直死記著自己的這個死穴,處處小心謹慎。可是,她卻忘了,她已經不是桑榆了,這具身體是安歆的。但是往深層一處想,桑榆又更加疑惑不解了,難道說,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這具身體的安歆也對咖啡過敏?
但是,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而且,她也一直想不明白,世界這麼大,為什麼她偏偏就重生在安歆的身上了?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已然註定了的事情?桑榆越想,心裡越不踏實,最後,也迷迷糊糊之中睡著了。
桑榆住院的訊息被封鎖得很好,她開啟手機一看,竟然一點兒關於她的訊息都沒有。在這一點兒上,她還是很感激傅頤策為她做的,因為,她只想安安靜靜地拍戲,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關注,讓別人認為她是博人眼球。
桑榆今天的胃口倒是好了一些,小桃看著她喝下了大半碗的粥,心裡邊兒也安慰了一些。她看著桑榆笑著說道:“歆姐,你要不要吃點兒水果,我去給你買?”
桑榆知道,因為自己過敏住院的事情,小桃一直心存愧疚,所以這兩天一直在努力地照顧自己。桑榆也不想撫了她的好意,便笑著說道:“好啊,你去看著買點回來吧。”
“好嘞!”小桃一聽,頓時開心地點了點頭兒,立馬轉身打開了房門出去。
桑榆看著她快速消失的身影,竟然連門都忘記帶上了,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兒,輕聲兒說道:“這個丫頭,永遠都是真的咋咋呼呼的。”
桑榆住的這一層病房,是醫院裡的超級vip病房,只有醫院的超級vip才有資格住進來,而且上到這個樓層,更是有專人層層把控,所以,主要這裡,倒是清淨得很。
而好巧不巧的,隨書遙竟然出現在了這個樓層的盡頭。顧羽森的身體最近突然不好,他在新康安醫院這裡已經修養了大半個月了。即使桑榆住院的訊息被封鎖得很好,但是,這世界上哪裡有不透風的牆,隨書遙還是知道了桑榆住在這裡的事情。
她對咖啡過敏,這件事情,隨書遙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隨書遙踩著八釐米的細高跟鞋從走廊的那一頭緩緩地走過來,“咚咚咚”的鞋跟碰撞地面兒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聽起來有些瘮人。
她剛要走到桑榆所住的病房前,便看到桑榆的助理匆匆忙忙地從裡邊兒跑了出來。她看著那一道兒沒有關緊的房門留出來的縫隙,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邊兒的唇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曖昧不明的笑容。隨後,她又繼續走到房門前,輕輕推開了房門。
桑榆正在刷著微博,聽到聲響還以為是小桃又跑了回來,便不由得抬起了頭兒來,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又落了什麼東西啦?”只是,她臉上的笑容在看清進來的人是誰時不由得僵在了臉上,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兒,有些不悅地說道:“怎麼是你?”
隨書遙面色平靜地笑了笑,竟自來熟地徑直走進了病房裡桑榆的病床邊兒,看著桑榆面帶不悅的樣子,竟心情愉悅地微微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輕笑著說道:“我們還真是挺有緣啊,竟然在醫院都能碰上。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