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一進到房間,一股熟悉的氣息便撲鼻而來,那是穆其琛的味道。一種懷念的情緒便滿滿地縈繞在桑榆的心尖,讓她忍不住用力地呼吸了好幾口空氣中瀰漫的穆其琛的味道,好像這樣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隨後,桑榆便走到了衣帽間,衣櫃裡整齊劃一地擺放著她和穆其琛的衣服,春夏秋冬,顏色由淺入深,那些衣服親暱地擺放在一起,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但是,她心裡知道,他們是回不到從前了。
桑榆輕輕嘆息了一聲兒,便立馬拿出了一旁的行李箱,將那件要帶的羽絨服裝進了箱子裡,她想了想,又收拾了幾件毛衣放進行李箱裡。突然,她的手把毛衣勾出了一絲毛線,她的心驚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是無名指上的戒指勾住了毛衣。
她的心猛地一沉,看著那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微微看出了神,記憶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個在愛靈島的浪漫夜晚,她踏著一路的玫瑰花瓣來到他的身邊兒,而他在滿天燦爛的煙火下和他許下相愛一生的承諾。
而這一切,原來只是幻影。
桑榆的心又慢慢疼痛了起來,她牽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隨後站起了身子來,緩緩走到了穆其琛的書桌前。
桑榆慢慢地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旋了出來,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兒,最後將戒指放在了書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兒便立馬拉著行李箱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沒想到剛從房間裡出來,桑榆便一眼撞見了現在門口的王媽。
王媽不著痕跡地看了桑榆一眼兒,只見她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心裡便微微一疼,有些侷促地說道:“少奶奶,飯菜已經做好了,要不吃了晚飯再走吧?”
桑榆將王媽關切的眼神看在了眼裡,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軟,但是,她看了一眼兒手錶上的時間,再待下去的話,穆其琛應該快要回來了。於是,桑榆便朝著王媽搖了搖頭兒,輕笑著說道:“不了王媽,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王媽的眼裡閃過了一抹失落的神色,隨即抬起頭來對著桑榆說道:“那少奶奶你等我一下,很快的……”說著,王媽便又快速地轉身跑進了廚房裡,完全不給桑榆拒絕的機會。
桑榆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任由她去了。
很快,王媽就提著一個保溫盒匆匆忙忙地從廚房裡出來,她將保溫食盒遞到桑榆的面前,柔聲兒說道:“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花膠湯,很濃的,少奶奶你拿著在路上喝一點兒,你和少爺工作都是那麼忙,最是要好好補身體的。”說完之後,還不忘朝著桑榆憨憨一笑。
看著王媽這純真質樸的笑容,即使有再多的拒絕也說不出口了,於是,桑榆便騰出了一隻手兒來,接過了王媽遞過來的食盒,滿臉兒笑意地說道:“辛苦你了,王媽。”
坐車離開龍湖悅府的路上,桑榆一直沒有說話。她習慣性地用手摸著左手的無名指,沒有了往日戒指的觸覺,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三日之後,一直吃住在公司的穆其琛終於回了家,這段時間,他一直忙於對付狄嘉年的狄氏集團,終於在最後給了他重重一擊,他想要恢復元氣,看來是需要好長的一段時間了。這也是穆其琛給他的一個小小的警告。
穆其琛一身兒疲倦地回到了家裡,便直接回到了房間浴室裡洗澡,這段時間他忙得連好好洗澡的時間都沒有,如今站在家裡的浴室裡,突然覺得一陣放鬆,心頭的一件大事解決了,他也總算是安心了不少。而且,他也可以接著這次對付狄氏的機會“殺雞儆猴”,讓那些對他,對他的人動歪腦筋的聞風喪膽。
穆其琛裹著一條浴巾一身清爽地從浴室裡出來,那被浴巾環繞的精瘦腰身和結實的胸腹引人遐想。他隨意地擦了擦溼漉漉的頭髮,來到衣帽間拿衣服的時候,突然眸光一冷。
穆其琛微微皺起了眉頭兒來,那一雙兒銳利的眼眸裡接著閃過了一抹寒光,因為,他發現衣帽間裡竟然少了幾件衣服,而那些不見的衣服正是桑榆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快速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便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直接走到了廚房裡,看著正在做飯的王媽,一臉兒焦急地說道:“她是不是回來過了?”
“少爺你說什麼?她是誰?”王媽轉過身來一邊兒擦著手裡的水,一邊兒一臉兒疑惑地望著穆其琛,當看到他焦急的臉色中又帶著一絲激動之後,她的腦海裡猛地閃過了一抹靈光,也跟著激動地說道:“哦!你說少奶奶啊?對對對,她是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穆其琛滿臉焦急地說道,緊張的樣子,王媽還是頭一次看到。
王媽有些訕訕地低下了頭兒,小聲兒說道:“是少奶奶說不用給你打電話的,而且她就是回來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走了,然後你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回家,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走了?”穆其琛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他低聲兒說了這麼一句,便又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看來,她還沒有原諒自己。
想到這裡,穆其琛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桑榆的電話,只是沒想到電話裡卻傳來了一句: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穆其琛面色陰冷地皺起了眉頭,隨即又接著打了小桃的電話,同樣的關機!
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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