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穆其琛和馬曉波算是極其極其的幸運了,兩人的車在危機時刻竟險險地躲過了雪崩,雖然車子撞到了巖壁報廢,兩人也不同程度地受了傷,不過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從車裡逃了出來。看著身後為雪崩積雪所阻擋住的道理,兩人在夜色深沉的夜裡相視一笑,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因為車子壞了,兩人身上的手機也用不了,最後只能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只是這零下十幾度的夜晚,卻是不是那麼好熬的。好在馬曉波車上還備有對講機,他立馬聯絡了小欖村的村委,小欖村的村長很快就來到了現場。
穆其琛在喝了一些村長帶來的姜水之後終於感覺到身體有了些許溫度,但被撞擊到的腦袋還有些暈沉沉的疼痛感,而讓他更覺得驚恐的是,他竟恍惚之間好像聽到了桑榆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這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穆其琛有些自嘲地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在心裡暗暗想到:看來自己真的是想她想瘋了吧,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聽到她的的聲音。
可是,穆其琛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下一秒,有一抹熟悉的小身影一下子撞進了自己的懷裡,她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腰身,就像是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穆其琛當場愣了愣,反應過來懷裡的小人兒就是自己那心心念唸了許久的老婆之後,他的心尖便猛地湧進了一股暖流,他也立馬伸出了雙臂緊緊地回抱住那個熟悉柔軟的身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在這一刻,他突然之間覺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值得了。
窩在穆其琛懷裡的桑榆感受到穆其琛抱住自己的動作,她這一刻才算是真的確定穆其琛是真的沒事了,她越發用力地摟住了他,聲音悶悶地說道:“穆其琛,你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說著,桑榆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兒來,所有隱忍的委屈、不安、害怕都在這一刻通通釋放了出來,化作了淚水。
穆其琛動作輕柔地將桑榆從自己的懷裡拉了出來,看著她熟悉的小臉兒在這冬夜裡被凍得紅彤彤的,那一雙兒星眸裡還帶著隱隱的慌亂和不安。穆其琛的心不由得猛地被觸動了,他伸出了雙手貼在了桑榆冰涼的臉頰上,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桑榆突然“噗嗤”一聲兒笑了出來,可是眼裡卻是流出了幸福的淚水,她握緊了小拳頭輕輕地捶打著穆其琛結實的胸膛,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撒嬌一般,輕聲的說道:“壞蛋!壞蛋……”
穆其琛勾唇邪魅一笑,又忍不住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這種滿滿當當的真實感不再讓他覺得患得患失,他輕輕地拍打著桑榆的後背,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兒,一臉兒寵溺地說道:“傻瓜……”
緊跟著追上來的陸與森看到兩人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心中壓著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來了,他一臉兒欣慰地看著兩人,不覺得有些熱淚盈眶。
穆其琛雖然人沒有什麼大礙,但是額頭還是被撞到流出了一些雪,所以一回到了住的地方,小欖村的村長便帶著村裡唯一的村醫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畢竟,穆其琛這樣的大人物要是真的在他們這個小地方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後果可不是誰都能承擔得起的。
村醫顯然也知道了穆其琛的來頭,所以在幫他清理包紮傷口的時候整個人都拘謹極了,甚至這大冷天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汗水。一旁的桑榆見狀,在村醫包紮好傷口之後,她便笑著對他說道:“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那村醫看著眼前的大明星,笑得有些憨態可掬,他撓了撓頭,笑著說道:“不用謝,都是應該的,對了,安歆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說著,那村醫又有些不好意地笑了笑,這才接著說道:“能不能麻煩你給我籤個名,我那小孫女可喜歡你演的電視劇了。她這次考試得了第一名,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呢。”
桑榆看著眼前的老人這般淳樸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動,連忙笑著說道:“可以,當然可以啦。”於是,桑榆便在老人帶來的筆記本上寫下來“好好學習,健康快樂”幾個大字。那老村醫一看,頓時笑得樂開了花。
桑榆和穆其琛頓時相視一笑,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已經到了下半夜了,房間裡只剩下了桑榆和穆其琛兩人。
兩人一起躺在了床上,可是誰都沒有說話,奇怪的是,這樣安靜的氛圍卻沒有顯得尷尬,反而是呼吸著對方熟悉的味道,更是覺得安心不已,就彷彿剛剛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噩夢一場。
突然這時,穆其琛輕輕翻身猛地將桑榆抱在了懷裡,隨後他的手兒輕輕地探向了她的左手,摸到了她的無名指之後,便將一個東西套在了她的手裡。
桑榆的心猛地一驚,她自然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她微微訝異地轉過臉兒來看著穆其琛,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穆其琛危險地眯起了眼眸來,略帶警告意味地看著桑榆的雙眼兒,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後不準再把它隨隨便便地摘下了,不然……我讓你好看。”
桑榆一聽,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不過,一抹愧色頓時染上了她的臉龐,她知道自己當初這樣把戒指還給他的舉動真的是太魯莽和太傷人了,只是,當時的她完全就在氣頭上,而且,鍾靈兒還和自己說了那樣的話,自己才會喪失了理智。
不過,一想到鍾靈兒,桑榆的臉色又頓時沉了下來,佯裝生氣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冒出來一個鐘靈兒,我才知道那個愛靈島是你為了她買的。所以啊,我一看到這個戒指就想到你在島上給我戴上的情景,就越想越氣啊。”
穆其琛突然越發用力地抱住了她,薄唇微微靠著她的耳畔,輕聲兒說道:“她已經回美國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安歆,以前不好的記憶通通都忘記,你只要記住這一刻,我為了你來到這裡,甚至在鬼門關走一遭以後,給你戴上這個戒指的這一瞬間。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嗯?”
桑榆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頸,暖暖的,癢癢的,心裡也跟著滿滿的,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