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即使到了現在那些觸碰到白煜的火的傢伙還是躺在地上,可能,真的有些東西不能被常理定義的吧。
不遠處,神父的「四季」已經不在,周圍的植物正在恢復正常,戰鬥還沒有結束。
黃巍然死死用刀將神父抵在牆上,他的刀只剩下了一把,另一把已被打飛,小節刀尖刺入地面,整個刀身立在土壤上,一把卻已經刺入了神父的身體,將那青色的衣袍染成暗紅,黃巍然左臂上猙獰的圖案似乎要越出身體,全身身體繃緊,已經使出全力,神父幾乎是被釘在牆上,背後的圍牆已經產生龜裂,難以想象這是怎樣的力量。
但即使這樣,那把刀仍沒完全刺入他的身體,神父雙手抓著刀身,絲毫不在乎手指幾乎被刀鋒割裂。
他衣服上不僅有自己的血,還有黃巍然的,那漢子的身體上出現了同樣的傷口,緊繃的肌肉同樣無法止住這恐怖傷口帶來的大出血。
“來啊!”神父獰笑,“來試試啊,試試我們誰先死!”
他有著掌握著生命與自然女神的賜福,生命力極為強悍,即使這樣他仍有餘力出言嘲諷。
“你們這些愚民!還想阻止我偉大的事業?”
“你知道你在對付什麼嗎?你在對抗女神最虔誠的信徒!只要有我的技術,就會有無數人得到女神的賜福!你根本不明白!”
“你們這種人類的叛徒,就不配活在世上!”
“我可是有著女神旨意的人啊,女神怎麼會讓我死呢?我偉大的,高貴的......神明啊!”
像是回應他這句話般,他們周圍半徑三米內突然風止,像是某種力量被選中。
“那是塞萊妮婭·維多納爾的神力,祂在注視這裡。”靈夭夭輕聲道,“祂在......賜福。”
塞萊妮婭·維多納爾,根脈與枯榮之神的真名,祂的名不為世人所知,祂卻又舉世皆知,而現在,這位九神之一的神明回應了祂信徒的禱告。
在那個範圍內,屬於生命的力量正在無法阻止升起,將兩人籠罩在那光裡。
塞巴斯蒂安·德·拉·克魯茲神父身體上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那把刀仍刺在他的身體裡,但周圍的血肉已經重新生長,幾乎要將那刀刃硬生生抵出,黃巍然清晰的感覺到那股愈發強盛的靈識。
那是四階的氣息,神父在停留三階多年後,在女神的賜福下,邁入了四階。
那將是一片嶄新的世界,邁入四階之人已經超脫人類的上限,達到一個新的生命階層。
而他對面的黃巍然卻顯得那麼的不堪,先前的傷口都已經崩裂,整個人成了血人,像是妄圖殺死神使的惡人。
“你供奉的神救不了你,”
黃巍然的語氣透著幾乎冷酷般的殺意,
“我說過,黃昏判庭,今日送你上路,以...人類之名,以我之名!”
在遠處的白煜莫名的感到心悸,那種感覺,甚至超過了剛才的賜福。
暗紅的氣息從他左臂上爆發,那股暴虐的氣息掙脫了束縛,暗紅色的魔鬼歡呼著衝破牢籠,像是在迎接又一個即將被它吞噬的靈魂。
神父臉上終於露出驚恐。
那刀刃正一寸寸深入他的身體,他眼前的已經不是黃巍然,而是一頭暗紅兇獸,虎軀、人面、犬毛、長尾,那刀刃成了這頭兇獸的獠牙,被它所視之物,哪怕是四階亦可以輕易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