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艾略特臉上帶著因為憤怒而來的戰慄,試圖操控輪椅後退,卻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我根本沒有......是你!是你說……”
艾略特忽然僵住了,他突然發現這一切發展的是那麼情有可原。
他只是想要一個機會,於是那位環生教皇突破了,他只是猶豫不決,於是有人為他獻上了那個毒藥,他只是想栽贓自己的弟弟,於是加雷斯真的上鉤了,甚至死在王宮外。
甚至對付羅伊爾也是如此,他正焦頭爛額時,妹妹給他獻上了那份錄音。
這一切太巧合了,但自己卻被即將到手的王位衝昏了頭腦。
“我說什麼?”伊莎貝拉打斷他,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我說我渴望家庭的溫暖,不忍看兄弟相殘?我說我支援你,因為你是長兄?”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讓所有人脊背發涼,“不,艾略特,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你親手將最有威脅的羅伊爾推進深淵,然後,再親自為你自己挖掘墳墓。”
她轉向呆若木雞的貴族們,從懷中取出一枚紋章戒指——那是老國王貼身之物,以及一小包殘留的毒藥粉末。
“艾略特·洛希菲爾德,”她直呼其名,聲音如同審判,“為篡奪王位,以幽影苔毒殺父王,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衛兵們如夢初醒,迅速上前,制住了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無法動彈的艾略特。
“慢著!”
艾略特開口,他眼睛死死的盯住伊莎貝拉那張明豔的臉,
“伊莎貝拉,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在我眼裡,你還是那個可愛的小公主而不是這樣一個詭計多端,妄圖篡位的女人,但是,你從始至終錯了,錯在對我信任的背叛,錯在對王位的妄想!”
艾略特厲聲道,
“艾德溫!告訴她,告訴她父王真正的......死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集中在自先前起就一言不發的那位宮廷總管身上。
艾德溫從容不迫的整了整衣襟,好似先前的鬧劇根本沒發生一般。
“先王的死因是中毒,這一點毫無疑問。”
他說,“而且,先王所中之毒,正是幽影苔。”
一時間,臺下眾人間頓時掀起難以抑制的喧譁聲,既然已經把老國王的死擺上明面,那豈不是說在洛希菲爾德王室,真真切切的發生了這樣弒父篡位的醜聞?
現在正是外敵當前,這等醜聞一旦爆出,必將是舉國譁然!
“不過,沒有所謂的兇手,兇手並不是加雷斯王子,也不是艾略特王子,國王,死於自殺,他不忍艾瑟蘭受敵所制的現狀,又清楚自己的無能,所以,他選擇了自我了斷,”
艾德溫的視線在眾人間環繞,嘆息卻是一句一字道,
“國王臨終前已經選出了他的繼承者,正是艾略特·洛希菲爾德王子,只是在此之前,艾略特王子拜託我將此事暫時瞞了下了。”
“我想,他或許是不想艾瑟蘭如今的局勢再起動盪吧。”
話畢,眾人臉上俱是驚訝之色,衛兵相視一眼,當即鬆開艾略特,如今宮廷總管都開口了,真相或許真的是如他所言。
“這下好看了。”某位來自莫德雷德家族的年輕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對身旁人說,“你說,我們的公主殿下又該怎麼收場呢?”
和他一樣,在宴會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來看待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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