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歷1434年的風雪愈發盛大,從高空看去,整個瑞朗多蒂亞都籠罩在了那一片白茫之中。
靈夭夭知道,在冥冥之中的「命途」影響下,白煜最終會忘記他先前說的話,或許自己也會忘,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已經得到過答案,那就足夠了。
第三次瑞朗多蒂亞防線保衛戰前夕,靈夭夭陷入沉睡。
在此兩天前,同屬南方的比瑟斯之淵,那最深處隱藏著的原本已經消寂多年的空間裂隙開始活躍。
最先發現異樣的是在比瑟斯之淵邊緣採礦的工人,他們大都信仰著女神但卻未覺醒靈識,厄煞的重現最初只是個傳聞。
直到那些工人們在黑暗中看見那亮起的一隻隻眼睛,每天都有工人在減少,他們很快上報了上級,卻因為工程的指標而被迫繼續工作。
直到一位神選者帶著安慰工人的目的而來,卻猛然發覺那深淵底下超乎想象的詭異波動。
最後,那位神選者連同比瑟斯之淵超過三百名工人死在了魚貫而出的厄煞嘴下。
無數環生教會的牧師集中在比瑟斯之淵的邊緣試圖重新關閉裂隙,但最後以失敗告終。
第一,第二防線很快被沖垮,瑞朗多蒂亞的御翎軍在封印失敗的第一時間接管了比瑟斯之淵,那位南方之王親自出手,領軍討伐比瑟斯之淵。
用時七天,御翎軍生生將數萬厄煞打退進安全線之內,但那些厄煞太多了,比瑟斯之前又是在艾瑟蘭內部,雷納德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比瑟斯之上,就連瑞朗多蒂亞之牆的防禦也呼叫了不少。
白煜留守在了瑞朗多蒂亞,冬季,滿天飛雪,吹著少年的黑紅色大衣嘩啦啦作響,像風中黑色的蝴蝶。
白煜站在城牆上,閉著眼,靈識釋放,向著牆外探知,白煜任由風雪拍打在臉上,這樣的寒冷能讓自己更加清醒。
沒有,沒有厄煞,沒有活物,什麼都沒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少校,按你說的,全線防禦都已增強,將士們一直嚴陣以待。”
同樣穿著黑色大衣的軍人朝白煜行了個軍禮。
“知道了,下去吧。”
白煜點點頭,此時他的軍銜是少校,或許以後很快就會變成中校,上校,無論是在那個世代積累戰功都是最快的軍銜晉升途徑,更別提自己本就是南方之王大力栽培的人了。
不過就算如此白煜也清楚,自己目前的指揮權很難以服眾,無論是軍銜還是經驗,他都不是最佳的人選。
但他還是在那場議會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由自己來擔任雷納德離開之後的瑞朗多蒂亞暫時指揮。
這個提議剛一齣,要不是都有著喝過酒的交情,白煜都覺得那些軍官要指著自己鼻子罵一句不知好歹了。
雷納德倒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的,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隻輕笑著一聲說可以,無論先前有多少人反對,但雷納德開口後此時就那麼倉促定下了。
比瑟斯之淵戰事吃緊,雷納德沒多佈置就準備出征,只是臨行前拍了拍白煜的肩膀,說瑞朗多蒂亞就交給你了。
這無論何時來看都是一個草率的決定,也不知道雷納德要是知道白煜的理由來自某位不知名喜歡睡覺的“邪神”會作何感想。
但就在雷納德離開開始,這個前線防禦的責任就正式交由白煜手上了。
“你老實說,你到底給將軍灌什麼藥了?”一旁之人眼神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