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幻想,準備戰鬥?這真的是你小子想出來的話嗎?”
戰鬥時好不容易的間歇,陳斌逮到個機會,對白煜道,
這是戰鬥開始後的的第六天,城牆多處出現了破損,工兵們冒著箭雨般的腐蝕液和飛撲的厄煞,拼命進行搶修。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和腐臭幾乎凝固,讓人作嘔。
“不是,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當時下意識說出來的......知道夢嗎?你就把那當成夢吧,總之在那段夢中,有人說過這樣的話......那人是一個很偉大的人。”
白煜一面凝望著遠處,一面道,此時此刻,他的聲音也已帶上了些許不可避免的疲憊。
他已經讓赫爾婭去休息了,這幾天對付厄煞下來整得赫爾婭小臉煞白,一時半會,白煜也不忍心強撐著讓她上前線了。
就在昨天,又一座“女王之息”因為炮管炸裂而徹底沉默。巨型適應體雖然被擊毀了數只,但仍有兩隻突破了炮火封鎖,逼近到城牆腳下。
在下一次攻擊到來之前,它們用龐大的身軀猛烈撞擊著牆體,每一次撞擊都讓整段城牆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又一個五階神選者在與精英厄煞的戰鬥中力竭身亡,他的領域瞬間崩潰,導致一小段防線失守,洶湧的厄煞瞬間淹沒了那裡計程車兵。儘管白煜及時調集預備隊,並由陳斌親自帶隊血腥地將缺口奪回,但損失已經無法挽回。
在許多地方,士兵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神麻木,動作也失去了第一日的迅猛。許多人只是靠著肌肉記憶和求生的本能在戰鬥。彈藥消耗驚人,部分割槽域已經開始嚴格控制射擊,更多地依靠冷兵器和白刃戰。
而艾瑟蘭其他地方的支援還在三天之後。
“我們……能守住嗎?”
這樣的疑問,不可避免地出現在每個守軍的心中。疲憊、傷亡、持續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蠶食他們的意志。
天空被夕陽和戰火染成了淒厲的血紅色。城牆已是千瘡百孔,守軍人數銳減,每個人都到了極限。
但也就是在這時,厄煞的攻勢終於減弱了,瑞朗多蒂亞也得到了暫時的喘息空間。
陳斌沉默了幾秒,隨後道,
“你當時應該重罰愛德華為自己立威,但現在,這倒是無所謂了,支援就快來了。”
“雖然對我來說這不是什麼好訊息,但他說的沒錯......”就在這時,愛德華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兩人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過,現在可就晚了。”
“又死人了嗎?”白煜問,在這幾天中,通訊兵死傷率奇高一直鎮守在中部核心區的白煜得到訊息的速度有時的確不如愛德華來的快。
愛德華點點頭,他知道白煜說的“人”是指的哪些,
“是查理德,那傢伙不是還看我笑話來著麼?現在該我笑話他了,比我還小兩歲,還死這麼早......”
愛德華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其實嘛,讓他嘲笑一下也不算什麼事的。”
白煜也沉默了,這幾天,他已經見過太多的死亡了。
“喂,希諾斯。”愛德華忽然說,
“什麼?”
“我承認你在戰場上非常有天賦,跟你同屆的不是沒有人活下來,但做的最好的,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