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腰間纏繞的繃帶在黑衣下隱約透出輪廓,邊緣滲著淡淡的、已乾涸的血跡。靴子上沾滿泥濘與雪水,是從江綦一路趕回時留下的。外套袖口有幾處撕裂,是穿越警戒區時被鐵蒺藜刮破的。
他甚至能聞到身上殘留的味道——血腥、硝煙、還有廢墟塵土的氣息。與周圍人們身上傳來的香水、熱紅酒和烤栗子的香氣格格不入。
高臺上,儀式進入下一階段。伊莎貝拉正在宣讀遠征軍的組成、補給線規劃、第一階段戰略目標。每一個詞都透著精心準備後的自信,每一句話都引來熱烈的回應。
付羽寒試圖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面孔——學院的同窗、曾經的隊友。他看到了幾個,他們都穿著整潔的禮服或軍裝,站在靠近高臺的特邀區域,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榮耀。
沒有人看向他這個角落。
風雪似乎更大了。金色穹頂雖然隔絕了寒冷,但付羽寒卻覺得有另一種寒意從骨髓深處滲出。他想離開,雙腳卻像釘在原地。
就在這時,高臺上的伊莎貝拉結束了講話。她向前幾步,走到高臺邊緣,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
從左到右,從近處歡呼的貴族官員,到遠處沸騰的平民百姓。那目光帶著王者的威嚴,也帶著某種審視——她在記住這一刻,記住這些將命運寄託於她的人們。
付羽寒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哪怕傷口因此抽痛。
有那麼一瞬間,伊莎貝拉的目光似乎掠過了他所在的區域。付羽寒甚至能看清她淺金色的瞳孔在光芒下的細微變化。
但她的視線沒有停留。
就像掠過一盞路燈、一根石柱、一片飄落的雪花那樣,自然地、毫無滯澀地移開了。
她抬起手,向人群致意。
掌聲與歡呼達到新的頂峰。
付羽寒緩緩鬆開了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掌心裡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
他最後看了一眼高臺。
希諾斯正與幾名高階將領交談,手指在地圖上划動,神情專注。伊莎貝拉被一群官員簇擁著,紅髮在光芒中如旗幟般醒目。
金色穹頂之外,真正的雪越下越大,將緹婭城的街道、屋頂漸漸染白。那些在夏季會開滿“緹婭之星”的花壇,此刻只有厚厚的積雪。
付羽寒轉過身,擠出人群。
沒有人注意他的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臺之上,聚焦在那象徵著希望與反攻的光芒中心。
他走向廣場邊緣,走進未被金色穹頂覆蓋的街道。
風雪瞬間將他吞沒。
寒冷刺骨,卻莫名地讓他感到一絲清醒。他拉緊衣領,低著頭,踏著越來越厚的積雪,朝著學院宿舍的方向走去。
人越來越少了,
身後,歡呼聲仍在繼續,穿過風雪隱約傳來,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冬寒的境止無永像好和,道街的白、的長漫有只,方前他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