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碼頭工人在酒後說他給“穿灰袍子的人”搬過貨，貨箱很沉，箱底滲出來的液體好像是暗紅色什麼的......
這些訊息開始朝詭異側去的訊息從未被官方證實過，但也從未真正消散過。它們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偶爾露出影子，又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而這一次，教會顯然是要認真了。
她將線報摺好收入內袋，沿著走廊往外走。在樓梯口碰見了艾琳。艾琳正靠在欄杆上系佩劍的皮帶，看見她下來，連忙站直了身子。
“副團長。”
“你來得正好。”塞拉菲娜沒有停步，“跟我去一趟東邊。”
艾琳快步跟上來：“東邊？哪一片？”
“舊工業區那片廢棄屋區。”塞拉菲娜說，“碼頭那邊有人遞了訊息，說那邊最近有些不乾淨的人在活動。今天既然已經封城了，趁天黑前去踩一圈。”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真理教會的側門，沿著背街的石板路朝東走去。
傍晚的風從河口方向吹來，帶著水汽和煤煙的氣息，偶爾幾輛馬車駛過，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拖出長長的迴音。
走出一段路後，艾琳忽然開口：“副團長，我昨天下午在聖殿區還遇到了一個人呢”
“什麼人？”
“一個少年啦，不知道是幹了什麼，被一幫人圍著揍，還有一個人還不錯大叔還想衝過去幫他呢，結果被連著一起揍了。”
艾琳捂著嘴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想起來那個少年身上的氣息好像是有些奇怪。”
塞拉菲娜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艾琳也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並不是非要得到一個回應。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此中斷，一前一後拐過街角，朝舊市集的方向繼續走去。
她們穿過兩條橫街，進入了舊市集邊緣的地帶。
路面從整齊的石板漸漸變成了壓實的泥土和碎石，兩旁的建築也低矮破敗了不少。這條路人很少，兩側的窗戶大多緊閉著，偶爾有一兩隻野貓蹲在牆頭，看著她們走過。
塞拉菲娜走得不快，目光從一棟棟建築的外牆上掃過——她來過這一帶，但次數不多，對這片區域的印象停留在“廢棄”“沒人”“適合藏東西”幾個詞上。
然後她停了下來。
不是看到了什麼，也不是聽到了什麼，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面的漣漪，從某個方向擴散開來，掠過她的靈識感知邊緣。
極其短暫，甚至來不及分辨方向。
但確確實實存在過。
塞拉菲娜的腳步釘在了原地。艾琳也跟著停了下來，側過頭看向她，察覺到了她神情的細微變化，壓低聲音問：“副團長？”
塞拉菲娜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側過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但那道波動已經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這片區域重新歸於沉寂。
“……你感覺到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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