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人來人往，一個賣菜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吆喝，兩個小孩蹲在牆根彈石子，看起來和這條街上的每一個普通角落沒有任何區別。
那......又是自己神識碎片的氣息？
“楊先生？”利亞姆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往那條巷子裡看了一眼，“怎麼了？”
白煜沒有回答。他盯著那條巷子深處看了兩息，然後做出決定：“你在這兒等著。”
“誒——”
白煜已經邁開步子，拐進了那條巷子。
巷子比外面暗了不少，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老舊的藤蔓，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溼的苔蘚味。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目光從沿路的每一扇門、每一扇窗上掃過。那股波動沒有再出現。
但他不懷疑自己的感知——剛才那一瞬間的氣息。
白煜走到巷子中段，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停了下來。門板很舊，但門縫下方沒有積灰——最近被人開啟過。
白煜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門。門沒有鎖，吱呀一聲向內敞開了一條縫。
門內是一間廢棄的儲藏室，光線昏暗，空無一人。但牆角的地面上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拖拽過留下的痕跡。
白煜蹲下來，手指撫過那些刮痕。還沒幹透。他正準備站起來——然後他聽到了一個極細微的聲音。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聲，更像是某種金屬部件被輕輕拉動，在他身後極近的距離處響起。
有人......!
神識並沒有傳來預警，但白煜相信自己的判斷，他沒有回頭，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側身、下沉、重心轉換。
下一刻，一聲炸響在密閉的巷子裡猛地爆開，震得兩側牆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
“這是什麼？”
身體中楊守謙發出一聲驚呼，白煜在瞬間奪走了完整的身體控制權，他下意識驚訝的開口，接著就死死閉住了嘴巴。
一顆鉛彈擦著白煜的肩頭飛過，打在他身側的磚牆上，崩下一塊碎磚。
楊守謙無比清楚，這時冒然打擾白煜，可能會死！
白煜才剛剛一瞬間已經猜出了對方所用的武器，他在半空中扭轉身體，落地時已經看清了開槍者的位置——巷子盡頭拐角處，一個藏在衣袍裡的人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拉動槍栓。
他的手裡握著竟然是一把步槍！槍身不是如今大多仿製槍械的實木質結構，而是暗灰色的金屬材料，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舊時代的造物，不是這個時代的工藝能仿製出來的。
第二聲槍響緊跟著炸開。
白煜在槍響之前就已經動了——他側身貼著牆壁向前衝，子彈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打碎了前方一扇窗戶的玻璃。
碎片四濺，在午後的光線中炸開一片亮晶晶的塵埃。
那個人影顯然沒預料到對方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接連躲開兩發槍擊，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他沒有選擇繼續上膛，而是果斷放下槍，轉身就跑。
白煜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比那個人預想的要快得多——幾步之間已經拉近了距離。但那個人在奔跑中從腰間摸出一件東西，頭也不回地往地上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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