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謙說的並無道理，如果這樣的晉升途徑真的有什麼問題就會不像現在這樣一直存續下去了。
只有信仰神明才能安然無恙的跨過六階的天塹，那麼為什麼不呢？相同的，踐行自己信仰神明的意志不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嗎？
這並不是單方面的壓榨，而更像是交易啊，況且交易的物件還不是商人，還是曾經拯救了世界的神明。
所以，正因如此，無論是那些不信仰神明，有著瘋掉潛在危險的啟靈者，還是黃昏判庭被稱為異端也是很正常吧？
或者說，不信仰神明才是不正常的吧？前者本身就存在對社會的威脅，後者壓根演都不演了，就是要跟九神作對。
而且在這些選擇信仰神明的神選者之中，也是有著那些堅持自己的意志，只是對神明信仰，並未朝著祂們祈求力量的人存在的。
他們往往受神明意志的影響很小，而且沒失控的風險，走在人類最頂峰的根脈和枯榮途徑的八階，現實之中環生教會的教皇，貝婭特麗克絲就是如此。
白煜並不意外楊守謙說的話，甚至他並不認為這有什麼錯。
事實上來講，九神的存在的確將成為神選者的風險降到了極低點，要知道，本來能達到五階或者六階的人就寥寥無幾。
最關鍵的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九神的確庇佑著人類，正因如此異端和不信神明才會被視為不可理解，難以置信的。
可是，白煜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且，一個時代的表象更不能代表整個文明。
“因為，”
白煜回答，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人類正困於枷鎖。”
人類正困於枷鎖，那種枷鎖名為神明。
舉個簡單的例子，曾經的人類因為飢餓會選擇耕種，但只靠大自然自然的資源是遠遠不夠的，於是人類開始嘗試。
他們發明了工具，因為這樣可以節省力氣。
他們開始餵養牲畜，以便更容易耕地開田。
但這不夠，於是，他們會尋找和創造更好的工具，他們會埋在地裡研究，什麼時節最適合耕種？什麼種子種出來的糧食更多？
人類社會就是在這種進步之下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但如今這個時代不同，人類同樣的耕種，但一遇到天災，第一時間所想到的，卻是向神明禱告。
畢竟根脈與枯榮的力量可以輕易會讓收穫成倍上漲，一個神選者尚且可以輕易做的如此，那麼誰會再去原因研究如何改變種子呢？
時間一長，人類對神選者的尊敬會逐漸變為敬畏，普通人無法覺醒，臣服者淪為附庸，神明永久高居頂層。
接受神明的賜福就是主動認可這套剝削體系，心甘情願淪為統治工具。
無論哪個時代，縱容高階同類持續壓榨底層個體，永世無法打破階級枷鎖。
科技已經停滯，神選者的上限也被鎖在永遠的八階，九神的意志掌控著所有人類的命運，文明再沒有向上的可能。
不光於此，經歷了末日時代後的白煜更有了反抗祂們的理由，先不談個人恩怨......這個不能不談，敢傷害了夭夭，就足夠讓他們死千萬次了！
不僅如此，白煜可是親眼所見，在當初那一戰打響之時，還是人類的他們為了對抗自己和夭夭，直接將他們的信徒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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