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停下了。
那團靈光的核心處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相當好看的女子,深灰色外套,金髮在腦後束成一根低馬尾,手裡握著那團光,光線從她指縫間露出來,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冷白色的輪廓。
她的臉色有些冷,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但沒有出鞘。
楊守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聲音被堵在喉嚨裡。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叮噹”一聲脆響。利亞姆手裡的小刀落在了地上,利亞姆的反應比他快的多,他雙手舉過頭頂,聲音發緊:
“......別別別動手!我投降!”塞拉菲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終盯在楊守謙臉上,一瞬都沒有移開過。
“守謙。”
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確實是她認識的那個人。楊守謙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時間回到三天前。塞拉菲娜坐在副團長辦公室裡,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疊巡查報告。她已經連續翻了兩個小時的卷宗,但收穫甚微——辰光會的線索支離破碎,打入內部的線人已經失聯超過一個月,最後一條有價值的情報還是從碼頭稽查處轉過來的。
她揉了一下眉心,目光無意間掃過桌角那份已經被她翻過無數遍的舊記錄,忽然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傍晚。
資料室的那聲巨響,那扇沒有關嚴的門,還有事後她去資料室時看到的那張空蕩蕩的桌子。
她當然不是沒有注意到楊守謙近期的異樣。她沒有聲張,沒有質問,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因為她信賴他。他是她的丈夫,是那個在閣樓裡替她揉腳踝的男人,是那個沉默寡言但從未對她說過謊的人。她相信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什麼事,他遲早會告訴她。
但那幾天,她開始從一些零碎的細節中拼湊出讓她不安的輪廓。
她為他準備的那份職位早就取消了。他沒有每天待在資料室,他在外面。他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她不知道。
她仍抱有希望,也許他只是不想讓她擔心,也許他有自己的打算,也許過幾天他就會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對面,跟她說一句“最近有點累”。
直到那天傍晚,她看到他一個人穿過舊市集的邊緣,拐進了一條通往廢棄工業區的岔路。
那天晚上塞拉菲娜回到家,坐在書房的燈下,第一次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楊守謙真的和辰光會有牽連,她該怎麼辦?
她是焰刃騎士團的副團長,她的職責是保護這座城市,清除一切威脅。但他是她的丈夫。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但她也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必須親眼確認。
在今天清晨,楊守謙又一次出門的時候,她跟了上去。她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個人沿著那條她已經暗中觀察過的路線,一路跟到了那扇門前。
......
時間回到現在。
“守謙,你怎麼在這裡?”
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如其分的驚訝,像是一個恰好路過此地、恰好撞見丈夫的人該有的反應。
但她的另一隻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沒有鬆開過。她在害怕,害怕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害怕他會說出一個她無法接受的答案。
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他要動手,如果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她認識的人。
她是神選者,是騎士,亦是戰士——她已經做好了拔劍的準備。
”!說你跟要話有我,娜菲拉塞“
。道然忽,頭起抬謙守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