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像是在進行一場毫無重量的墜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風,沒有聲音。甚至連“方向”這個概念都被剝離了,只剩下一具失重的身體和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白煜閉眼,之後睜開眼,瞳孔急劇收。
眼前是一座宮殿。
一座不存在於任何世界定義中的宮殿。
它懸浮在一種半透明的虛無裡,像一縷被凝固的煙。
宮殿的材質看不出是石、是木、是金屬還是光,它更像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織物,被無形的骨架撐起,每一面牆壁都在緩慢地流動,表面浮動著變幻的紋理——像雲,像水,像夢中才有的色彩。
整體望去,那宮殿的輪廓模糊而龐大,層疊的飛簷和拱頂層層攀升,最後消融在高處的一片灰色霧氣裡。不知道它有多高,不知道它有多深,甚至不知道它有多少層。
白煜只覺得它像一座被倒懸的山脈,橫亙在他全部的視野前方,壓迫感從每一個角度湧來,讓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一撞。
周圍沒有任何身影,甚至沒有空氣,就連空間中的“靈”都少的可怕,周圍的環境無時無刻都在告訴自己。
這裡不是地球。
這裡是所有朝聖者的聖地,無數典籍拼盡文字描述的地方,傳說之中虔誠者的天堂,這裡是......眾神的居所,神的國度!
但白煜沒有任人擺佈的打算,如今的身體還未消失,他仍處於巔峰狀態,也就是說,自己仍有一戰之力!
「燭龍」。
白煜無聲的開口,下一刻一尊無比龐大渾身冒著烈炎,純粹由「傾世」與「業火」構成的巨龍呼嘯而出!
不管是啥,先給它炸了!
唉。
虛空之中發出一聲嘆息,白煜一怔,下一刻場景突變,自己已經站在一道延伸向宮殿的長廊上。
好吧,破壞計劃失敗了。
白煜咂咂嘴,只覺得可惜。
虛影消失了,白煜又回到之前那種沒有身體的狀況,既然都到了這裡,防禦其實並無意義,他索性以純粹神識為自己凝聚出一個新的軀體,新的身軀並非真實肉體,而是臨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
白煜看向腳下。
長廊是一道由灰白色光塵凝聚的路徑,細微的光粒在他腳下不斷生滅,白煜踩了踩,每踩一步都有細碎的星火濺開,然後又迅速熄滅。
白煜並未著急邁動腳步,而是隨意的開始打量四周。
祂們都將自己送到這裡了,難道還要自己自己走過去不成?
這裡......就是天外麼?
白煜如今已知的記憶中還並未有來到天外的經歷,雖說如今是以這種形式到來,沒啥既來之則安之的說法,不過能多看一眼白煜還是想多看一眼的。
白煜不清楚祂們究竟有何目的,反正自己又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