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繭散去。蘇卿杉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持著那點恐怖靈力奇點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但她站穩了,看向前方。
這裡……出人意料地“乾淨”。
不像外面那樣血肉模糊。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溫馨的舊時代病房。牆壁刷著淡綠色的漆,雖然陳舊但完好。窗戶玻璃乾淨,窗外是活城內部扭曲的景象,但窗內陽光透過玻璃,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張病床靠在牆邊,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的老婦人,閉著眼,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安睡。床頭櫃上擺著一個插著野花的水瓶,花瓣已經有些蔫了。
而病床旁,坐著一個男人。
楊牧。
不是外面那恢弘非人的集體意識,就是他自己。穿著簡單的灰色布衣,頭髮有些凌亂,面容是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但眼神里沉澱著八十年的滄桑與偏執。
他握著一隻枯瘦的老婦人的手,指尖有極其細微的金色流光緩緩渡入老人體內,維持著她微弱的生機。
蘇卿杉的闖入,似乎並沒有讓他驚訝。他甚至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看著床上的老人,只是淡淡開口:
“你來了。”語氣平靜得像在招呼老朋友,“這是我母親。災變第二年就腎衰竭,後來心臟也不好,大腦也有萎縮跡象。我用我的權柄維持著她的生命,最佳化著她的身體,但……有些東西,權柄也逆轉不了。時間,還有徹底枯竭的生命本源。”
他輕輕撫摸著母親的手背:“我只能讓她睡著,減少痛苦。然後帶著她,一起走向新時代。在新的生命形態裡,沒有疾病,沒有衰老。她會獲得新生。”
蘇卿杉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屬於人類的疲憊和溫柔,握緊了手中的靈力奇點。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楊牧,確實是本體,氣息與整座城緊密相連。
摧毀他,活城或許不會立刻崩潰,但一定會失去最精準的控制,陷入混亂。
要動手嗎?這還毫無疑問的,但是在動手前,蘇卿杉還是開始開口,問,
“你母親知道你用這種方式‘帶著’她嗎?”蘇卿杉聲音沙啞。
楊牧的手微微一頓。他沉默了良久。
“她不需要知道。”他最終說,抬起眼,看向蘇卿杉。那眼神里的疲憊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金色理性,“就像你,同樣不需要理解我的路。”
話音未落,病房四周的牆壁、地板、天花板,瞬間活化!無數肉芽滋生,金色脈絡蔓延,整個房間頃刻間化為猙獰的肉腔,無數觸鬚從四面八方刺向蘇卿杉!
陷阱?!
蘇卿杉心中警鈴狂響。她已沒有退路,靈力也已所剩無幾,但她並不是空手而來,她不需要退路,因為最後的攻擊已然爆發!
“去——!!!”
她將手中凝聚了全部力量的靈力奇點,朝著楊牧的心臟位置,狠狠刺出!
這一擊,貫穿了空間,無視了那些襲來的觸鬚,精準地命中目標。
青黑色的光,沒入了楊牧的胸膛。
他身體一震,低頭看著胸口出現的、邊緣不斷侵蝕他血肉靈光的空洞,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解脫,又像是遺憾。
他握著母親的手,鬆開了。
與此同時,整座城發出一聲悲鳴,房間在顫抖。
。了下停城座這
?……了功
!生突變異,起剛頭念的杉卿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