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將在那裡緩慢的恢復自身,不再理會如今世間的一切。
對於白煜而言,隨之而來的還有星辰之眸的失控,它一改靈夭夭在身側時的溫和,白煜明顯察覺到它的躁動。
「輪迴」之權開始真正的復甦,白煜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無數資訊的湧入,要不是還有著自身的神識,白煜覺得自己的腦袋或許會被直接擠炸。
但最難以承受的還是戰爭發生後那巨大的傷亡,無盡哀嚎和絕望透過那個眼眸對映進自身的靈魂,這種傷害已經遠遠勝過肉體的摧殘,就連白煜苦中作樂,開始自己都驚訝於自身靈魂的韌性。
為此,禹等人卻好似對此並不意外。
“這裡的靈力不與外界連線,但只要「輪迴」在你身上,你就會一直承受這樣的折磨。”
“這就是你所說的代價麼?我問她,但她現在好像不太想把那玩意收回去。”
禹不置可否,而是道,
“或許,祂現在也沒有能力回收權柄,從我們的觀察來看,祂如今身上的人性未免也太多了,這對祂來說是種阻礙。”
“為什麼?”白煜疑惑,抬頭問,
禹緩緩開口,解釋道,
“那位存在早已不再是純粹的規則化身,當初我們之中最強的那位曾猜測,漫長的歲月與凡界的糾纏,或許會讓祂的意志被人性層層浸透。”
“先前,有著十二種權柄的壓制,那種影響並不明顯,但那天祂卻主動分散了那些權柄,那些人類說祂是災禍之源,要是以此說法倒也沒錯。”
“這也不能怪她吧?保不準是那個什麼戈耳工計劃搞得鬼呢?”白煜下意識的為靈夭夭辯解,
“而且她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啊。”
禹並沒有回應白煜的話,而是繼續說,
“總之,憐憫、牽掛、取捨、執念,這些本不屬於至高者的情緒,如今成了祂最沉重的枷鎖。權柄的回收需要絕對的冷酷與剝離,可祂若是做不到徹底捨棄身為人的那一部分,祂便無法輕易收回屬於自身力量的根源——如今,人性,成了祂與權柄之間,最無法逾越的壁壘。”
“那等她恢復之後,那些權柄就應該收得回來的吧?”
白煜想了想,道。
“很難。”禹搖搖頭。
“為啥?”白煜有些驚訝,“她可是至高誒!”
“如是現在她恢復了自然可以,”
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但,要是那些竊權者掌握了權柄之後呢?”
話音落下,白煜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故事的結局。
神陷入永恆的倦夢,人間燃起篡火的野心,竊權者踏過神座,將在黎明的薄暮裡,
加冕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