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明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眼底的焦慮散了大半,語氣篤定:“現在攥著他們這麼多把柄,咱們就啥都不怕了。”
他話鋒一轉,又問:“那個被拐的少女呢?安置好了沒?”
“在市第一人民醫院,趙醫生幫忙安排了住院,還請了護工。”蘇然答道。
“太好了。”譚宗明拍了下大腿,眼裡閃過一絲厲色,“拐賣人口可是重罪,整個周家村知情不報,全是包庇罪!這下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明天我就找村長談談,看他還怎麼橫。”
“不止這些。”蘇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機晃了晃,“我還打聽到,全村人之所以敢跟著去綁小明,都是周大承諾了每家五百塊好處費,這話我錄下來了。”
原來剛才和一撮毛對峙時,蘇然就留了個心眼,悄悄把手機錄音功能開了。
“好好好!”譚宗明連說三個好字,語氣裡滿是讚許,“這就不一樣了!法律上,他們這是以盈利為目的參與非法拘禁,性質直接就變嚴重了!”
蘇然往前湊了湊:“那你打算怎麼辦?”
譚宗明瞥了眼蘇然滿身的泥汙和血跡,皺了皺眉:“你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收拾利索了再出來,別一會嚇到樓上的艾米。”
蘇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一聲:“確實,我這模樣,鬼見了都得繞道走。”
他轉身走進浴室,嘩嘩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譚宗明對著浴室方向喊:“洗完去二樓第一間,那是我的衣帽間,看上哪身穿哪身,不用客氣!”
半小時後,蘇然穿著譚宗明的休閒裝走下樓,身上的狼狽一掃而空,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譚宗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其實我之前就琢磨過,把小明從周家村弄回來。一來是名不正言不順,安迪沒鬆口,咱們強行帶人容易落人口實;二來老嚴那幫小兄弟,中看不中用,讓他們打聽訊息還行,真叫他們去搶人,一個個腿都軟。”
他頓了頓,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繼續道:“現在不一樣了,人你們已經搶回來了,他們手上沒了籌碼,咱們談判就佔盡了上風。搞不好啊,藉著這些證據,安迪還能把小明的撫養權給要回來。”
“對啊!”蘇然一拍腦門,“週二傻子那副活死人的樣子,怎麼有資格當監護人?”
“就是這個理。”譚宗明放下茶杯,眼神銳利,“明天我直接帶人去找村長談,把這些證據往他面前一擺,我看他還怎麼硬氣。”
蘇然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叫人跟村長談過?”
“廢話。”譚宗明哼了一聲,“我早就叫老嚴去接觸了,一直沒談攏。你以為周家兄弟敢獅子大開口要二十萬?都是村長在後面撐腰,那老東西,一肚子壞水!”
譚宗明捻滅菸頭,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我一會兒就給安迪打電話,把她叫過來商量。這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蘇然皺了皺眉,有些猶豫:“這……會不會不太好?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生氣。”
“沒辦法。”譚宗明嘆了口氣,語氣斬釘截鐵,“總得讓她知道。況且她是小明的法定監護人,這事從頭到尾都繞不開她。萬幸你們倆都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跟她交代。”
蘇然點點頭,不再反駁:“行,你看著辦吧。”
譚宗明抬腕看了眼表,指標指向早上六點五十。按安迪的作息,這會兒該起床去江邊跑步了。
他摸出手機,翻出安迪的號碼撥過去,三言兩語就把昨晚的事說了個大概。
電話那頭的安迪,果然瞬間炸了毛,聲音拔高了八度,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她的火氣:“怎麼會這樣?包奕凡他是不是瘋了?蘇然你也跟著胡鬧!他們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譚宗明早有準備,等她罵夠了才緩緩開口:“你先別急,這事兒也不全是壞事。現在人已經搶回來了,籌碼全在咱們手上,蘇然還錄了不少證據,搞不好啊,你能順順利利把小明的撫養權給要回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安迪餘怒未消,氣鼓鼓地罵道:“包奕凡這個傻子!蘇然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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