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湊到病房的玻璃窗前,往裡望去。
只見小明被牢牢綁在病床上,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困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四肢拼命掙扎,鐵鏈撞在床沿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乖順模樣。
這副樣子,根本沒辦法進行任何治療。
院長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開口:“如果他長時間保持這種抗拒狀態,我們只能採取藥物干預,比如鎮靜劑,先讓他冷靜下來。”
安迪看著裡面掙扎的小明,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厲害。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卻只是死死咬著唇,默默點了點頭,手緊緊攥著包奕凡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
秀媛院長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拉著安迪的胳膊哭喊:“不行啊!怎麼能這麼對他!安迪,咱們不治了,把小明帶走吧,回養老院,我好好照顧他!”
“不行,必須治!”安迪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小明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了,現在必須下猛藥,沒有退路了!”
院長看向她,確認道:“看來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了,您看著辦吧。”安迪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淚,“畢竟這方面,您是專業的。”
“哎呀!這怎麼行啊!”秀媛院長急得直跺腳,“你可是他親姐姐啊!你忍心看他遭這份罪嗎?”
“不忍心也要忍心!”安迪猛地拔高聲音,眼眶通紅,“我是他姐姐,是他的法定監護人,這事我說了算!”
“好的。”院長點點頭,語氣嚴肅,“既然你同意了,我們馬上就採取治療方案。這期間他的反應會很大,場面可能不太好看,怕你看了心裡不舒服,還是請你先回避吧。”
安迪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湧而出,她拉著包奕凡的手,聲音哽咽:“走,我們走吧。”
包奕凡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對著院長點了點頭:“麻煩您了,有任何情況,隨時和我聯絡。”
兩人相攜著,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區。
譚宗明正等在門口,看見兩人牽著手出來,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知道這事算是暫時塵埃落定了。
他走上前,對著包奕凡伸出手,語氣誠懇:“包兄,今天早上是我口氣不好,別往心裡去。”
包奕凡握住他的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憊的笑:“呵呵,我也有錯,態度也衝了點。”
“那我就先撤了。”譚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又看向蘇然,“對了,下週我那個倒黴侄子就回來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費心盯著點。”
“小事一樁,交給我。”蘇然擺擺手,一臉輕鬆。
譚宗明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醫院。
安迪看著包奕凡眼下濃重的青黑,心疼得不行,拉著他的手柔聲說:“走,我們回家補覺去,你肯定累壞了。”
包奕凡嗯了一聲,攬著安迪的腰,兩人也步履匆匆地走了。
原地只剩下蘇然一個人,他愣了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忍不住吐槽:“好傢伙,這意思是就留我一個人啊!”
包奕凡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哎呀,你小子有沒有點眼力見!要當電燈泡啊?”
蘇然哭笑不得,衝著兩人的背影喊:“行!你們行!卸磨殺驢是吧!誰還沒個媳婦咋的!等我打電話!”
他摸出手機,給恐恐撥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