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胡亂抓了抓,連口紅都沒塗,就揣著車鑰匙出門了——反正要的就是這股不修邊幅的勁兒。
開車到約定的飯店,她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包廂裡的陣仗。
她爸媽坐在主位,對面坐著一家三口,看著就是規矩本分的人家,想必就是那相親的劉家人。
“筱綃,你可算來了!”曲母連忙站起來招手,臉上堆著笑,又轉頭對那家人介紹。
“這就是我女兒曲筱綃。”接著又衝曲筱綃使眼色,“筱綃,快叫人,這是劉叔叔、劉阿姨,還有歆華。”
曲筱綃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個叫劉歆華的男生,心裡大概有了數。
手腕上戴著塊鑲鑽的勞力士日誌手錶,耳朵上還釘著一對銀色耳鑽,瞧著就是留過洋的海龜,長得也確實周正,就是眼神里帶著點傲氣。
劉歆華看見曲筱綃,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他原本以為曲父曲母口中“能幹又漂亮”的女兒,多少該是精緻得體的。
沒料到居然這麼邋遢!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沒洗,衣服穿得東倒西歪,臉上素面朝天,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態,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隨便”的勁兒。
曲筱綃毫不在意他的打量,大搖大擺地坐到曲父和曲母中間,往椅背上一靠,腿還下意識地抖了抖。
“你傻愣著幹嘛?快跟叔叔阿姨、歆華打招呼啊!”曲父在桌下踢了她一腳,語氣裡帶著點著急。
“哦,你們好啊。”曲筱綃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我是曲筱綃。”
“你身上怎麼這麼大酒味?”曲父鼻子尖,一下就聞出來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哎呀,老曲,你小聲點!”曲母連忙打圓場,對著劉母擠出笑容
“肯定是應酬了唄!歆華媽媽你不知道,筱綃這孩子業務能力可強了,自己開公司當老闆,一到年底就忙得腳不沾地,全是客戶約她吃飯談生意,喝幾杯也是難免的。”
“這麼厲害啊!”劉母笑著點頭,轉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華,你可得跟筱綃學學!人家年紀輕輕就能自己開公司,多能幹啊,哪像你,畢業回來一直閒著,沒個正經事做。”
劉歆華嘴上敷衍著“好好好,一定學”,心裡卻嗤之以鼻:跟她學?學怎麼喝大酒、穿得邋里邋遢出門?這也叫能幹?
“阿姨您過獎了,我業務確實還行。”曲筱綃卻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斷了曲母的圓場,大大咧咧地說。
“不過我昨天可不是應酬,就是跟幾個酒友湊一起喝酒,喝到後半夜,喝大了,今天起來頭還疼呢。”
“你……你這是想幹嘛!”曲父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這丫頭簡直是故意拆臺!
曲母也傻了眼,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喉嚨裡,想打圓場都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只能尷尬地笑著給劉家人倒茶。
沒想到劉歆華卻挑了挑眉,非但沒生氣,反而點了點頭:“挺誠實啊,挺好的。現在這年頭,能這麼直來直去的人不多了。”
劉母見兒子都這麼說了,也連忙跟著打圓場:“對對對,年輕人嘛,誠實直率最好了!只要你們覺得合得來就行,咱們做長輩的,就別瞎摻和了。”
曲筱綃心裡暗笑:這劉歆華看著傲氣,倒還不算死板。不過越是這樣,她越得加點勁兒,非得讓這門親事黃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