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聽我的。”蘇然拍了拍他的胳膊,“這也是老闆交代的。”
“包總?”馬三更納悶了,撓著光頭嘀咕,“他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以前都跟我說,這種人打了就打了,全是白打!”
“時代不一樣了。”蘇然笑了笑,耐心解釋,“記得把善後的事辦好,這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徵,這麼做了,他們往後只會對咱們更聽話。”
“什麼耳膜?”馬三聽得一頭霧水。
蘇然忍不住樂了,掰開揉碎了給他解釋:“說白了,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懂了嗎?”
馬三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懂懂!還是你們這些文化人會玩,說話都這麼繞!”
蘇然踱步走到一撮毛面前,低頭看著他腦袋上還在滲血的傷口,輕嗤一聲:“你看看你,為了這麼點錢,把自己折騰得頭破血流,頭髮也燒了大半,受這麼大罪,有必要嗎?”
一撮毛捂著腦袋,臉上滿是惶恐,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
蘇然沒再多說,從兜裡掏出兩千塊現金,遞到他面前。“拿著,就當我賠你的衣服錢,也算賠你那點被燒了的頭髮錢。”
一撮毛盯著那沓錢,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眼神里滿是忌憚——他怕自己一接錢,又要挨馬三的打。
馬三在旁邊看得不耐煩,當即抬腳踹了他一下,扯著嗓子罵:“蘇總給你你就接著!磨磨蹭蹭的幹什麼?找死啊!”
一撮毛嚇得一激靈,連忙雙手把錢接過來,緊緊攥在手裡。
“你放心。”蘇然淡淡開口,“你這腦袋的醫藥費,馬三會給你報銷,到時候他會安排人陪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一撮毛愣了愣,滿臉不敢置信:“醫院?真去啊?”
“真去啊!”馬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難道還是假的?難不成讓你頂著這腦袋爛掉?”
一撮毛攥著錢,眼眶都紅了,梗著脖子喊:“仗義!蘇總您真仗義!要不我以後跟著您混吧!我給您開車!保證隨叫隨到!”
“滾滾滾!”馬三當場啐了一口,沒好氣地罵,“我們蘇總身邊用得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蘇然沒理會兩人的拌嘴,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村長,似笑非笑地開口:“不好意思啊村長,我這些兄弟下手沒輕沒重,把你家砸得這麼爛,你不會生氣吧?”
村長連忙擺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生氣!不生氣!應該的!是我有錯在先!”
“那就行。”蘇然點點頭,轉頭衝程律師身邊的馬三吩咐,“去買一批新的家電給村長送過來,沙發、桌椅這些傢俱也換成新的,記住,別買雜牌,也別買那些花裡胡哨的,實用就行,懂了嗎?”
“明白!”馬三一拍胸脯,“蘇總你放心,我到時候親自去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村長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行了。”蘇然打斷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該賠的,我一分不會少。但是,我也不會多給一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村長忙不迭點頭:“懂了!懂了!謝謝蘇總!”
蘇然看著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你這個村長,當得也太窩囊了吧?附近這麼多村子,就你們村最窮,路是爛的,房子是破的,你就沒想過原因出在哪兒?”
村長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沮喪:“是我……是我沒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