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一坐上王柏川的車,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對著王柏川大吐苦水。
“這個應勤,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跟他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鬆口,簡直能把人活活氣死!要不是為了邱瑩瑩那丫頭,我這輩子都不想跟這種情商低到離譜的人多說一句話!”
王柏川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心裡也替她不值,順著她的話頭說:“要不待會他上車,我懟他幾句,幫你出出氣?”
“別別別!”樊勝美連忙擺手,語氣都急了。
“你可千萬別!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答應去派出所,要是被你一懟,他扭頭就走,我這半天不就白忙活了?到時候邱瑩瑩那邊沒法交代,房租的事也懸,可不能節外生枝。”
王柏川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哎呀,說真的,小邱找男朋友的眼光是真差。之前找了個白渣男,騙錢騙感情,現在又找了個木頭疙瘩,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情商低得嚇人。就這樣的男的,她還當個寶貝似的,真是搞不懂。”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瞟了樊勝美一眼,心裡其實是想讓她看看,對比之下自己有多靠譜,讓她多珍惜眼前人。
樊勝美倒沒多想他的心思,只是客觀地說:“白渣男確實不行,人品差到骨子裡。但小應吧,還是有優點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優點?”王柏川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他能有什麼優點啊?整個一個木魚腦袋,說句話都得拐十八個彎才能聽明白,跟他溝通都費勁。”
“你別小看人家啊。”樊勝美認真地說,“人家小小年紀,在海市已經有車有房了,這在同齡人裡可不常見。而且為人老實本分,不抽菸不喝酒,也不出去鬼混,下班就回家,踏實得很,對小邱也算是真心的。”
王柏川一聽“有房”兩個字,心裡瞬間有點不痛快了。
他打拼這麼多年,還沒在海市紮根,連個首付都沒攢夠,而應勤一個悶葫蘆程式設計師,居然已經有房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呵呵,這種人也能買房,真是……真是運氣好。”
樊勝美說完就後悔了,她太清楚王柏川的心思了,自己這話無意間戳到了他的痛處,傷了他的自尊心。
她連忙補救:“你跟他比這個幹嘛呀?他一個程式設計師,工作是穩定,但基本上沒什麼上升空間了,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你不一樣啊,你自己創業,事業一天比一天好,潛力可比他大多了。”
王柏川心裡的那點不快被這話一掃而空,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潛力股,現在只是在積累階段。”
“對嘛!”樊勝美連忙順著他的話說,“你只要再沉澱幾年,肯定能厚積薄發,到時候別說在海市買房,就算是買大別墅都不在話下!”
正說著,樊勝美眼角瞥見應勤從科技大樓裡走了出來,正朝著車子的方向張望。
她立刻壓低聲音,對著王柏川說:“行了行了,話題到此結束,別再說話了,人家過來了,別讓他聽見咱們議論他。”
王柏川撇了撇嘴,沒再多說,只是抬手按了下車窗,對著應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應勤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屁股剛沾到座椅,就迫不及待地追問:“樊姐,你剛才說一兩個小時就能回來,這話確實嗎?”
樊勝美轉頭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差不多吧,順利的話應該用不了那麼久。”
“樊姐,你還是給個準話,能還是不能?別‘差不多’。”應勤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執拗,“我下午還有個專案評審會,不能遲到,遲到要扣績效的。”
樊勝美被他問得沒法,只好立刻看向駕駛座的王柏川,語氣帶著點急切:“柏川,你說說,從這兒到派出所,再回來,來回得多久?”
王柏川瞥了眼後視鏡裡的應勤,心裡有點哭笑不得,嘴上卻如實說:“也不是太遠,不堵車的話來回四十分鐘足夠了,剩下的時間夠你們辦事的。”
應勤聞言,立刻開始低頭掰著手指算時間,眉頭也漸漸舒展開,過了幾秒才抬頭說:“樊姐,那我去了,只能跟瑩瑩說三十七分鐘,多一分鐘都不行。萬一路上堵車,我趕回去剛好能趕上評審會,絕對不能遲到。”
王柏川聽得目瞪口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比如“哪有人這麼精確卡時間的”,就被樊勝美一眼瞪了回去。
樊勝美生怕他說出什麼話惹得應勤反悔,連忙打斷他,對著應勤笑道:“聽你的聽你的,小應,就三十七分鐘,絕對不多佔用你一分鐘,你放心,保證不耽誤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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