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黑色轎車在夜色裡疾馳,車廂裡滿是魏太太壓抑的怒火。
她扯著嗓子大罵:“魏國強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敢這麼對我!要是沒有我,他能有今天的風光?”
表弟坐在副駕,低聲勸:“姐,算了,少說幾句吧,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少說?我憑什麼少說?”魏太太拍著座椅扶手,火氣更盛,“我說的難道不對嗎?當年要不是我家幫襯他,他現在還是老家種地的泥腿子!這幾年翅膀硬了,就開始不把我放在眼裡,還幫著外面的狐狸精欺負我!”
表弟遲疑著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姐,我總覺得,姐夫這次看著胸有成竹的,搞不好這事是真的……”
“你還叫他姐夫?”魏太太猛地轉頭瞪他,眼神兇戾,“他都在外頭養狐狸精了,你還認他這個姐夫?我跟你說,要不是為了死老頭那筆遺產,我早跟他離婚了,誰耐煩看他那張臉!”
“好好好,不叫姐夫。”表弟連忙服軟,又把心裡的疑慮說出來,“但姐,我是真覺得,魏國強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平時多精啊,這事要是沒譜,不可能答應做鑑定答應得這麼痛快。”
魏太太心裡咯噔一下,語氣稍緩,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安迪那小狐狸精,還真是什麼死老頭的後代?”
“不排除這個可能。”表弟眉頭皺著,分析道,“魏國強這人做事最小心,沒百分百的把握,他絕不會這麼幹脆應下來。說不定真有什麼實錘,只是咱們不知道。”
“哎呀,要是真這樣,那筆遺產不就全泡湯了?”魏太太急得拍腿,語氣裡滿是不甘,隨即又咬牙,“不行,絕不能讓那小狐狸精把錢拿走!”
表弟見狀,試探著側過身,聲音陰惻惻的:“姐,那死老頭的遺產到底有多少啊?值得咱們這麼拼?”
“多少?”魏太太眼裡瞬間冒光,壓低聲音報出數來,“首都一套核心地段的四合院,海市一套江景別墅、一套市中心大平層,這幾樣就值好幾個億,更別說他藏的那些古玩字畫、珠寶玉器了,加起來少說十幾個億!”
表弟倒吸一口涼氣,眼底閃過貪婪的光,狠下心道:“姐,我覺得咱不如來個釜底抽薪,直接讓安迪去不了首都!只要她做不了鑑定,這遺產就永遠說不清!”
魏太太愣了愣,心裡打鼓:“這也太冒險了吧?這事鬧大了,可不是小事,要是被查出來,咱倆都得完蛋!”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十幾個億,全裝進安迪那小狐狸精的口袋裡?”表弟急了,句句戳中她的貪念,“姐,這麼多錢,這輩子都花不完,冒點險算什麼?”
魏太太咬著唇,心裡的貪念終究壓過了顧慮,狠狠點頭:“你說的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一不做二不休!你辦事幹淨點,別留下任何把柄,不然咱倆都得栽!”
“放心,我辦事你還信不過?”表弟拍著胸脯保證,眼裡閃過狠戾,“我到時候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兄弟,直接把安迪給做了,永絕後患!順帶把蘇然那小畜生也收拾了,上次他踹你那一腳,還有在晟煊打我們的仇,一起報了,好好給你出口惡氣!”
提到蘇然,魏太太臉色更沉,卻也多了幾分顧慮,冷哼道:“蘇然這小畜生身手可不差,那天在晟煊,十幾個打手都拿他沒辦法,你手下那幾塊料,怕是頂不住吧?別到時候沒收拾成他,反倒把咱們自己給暴露了。”
表弟立刻搖頭:“肯定不能用我手下的人!我的人跟我走得太近,萬一出事被查出來,你我都脫不了干係,到時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魏太太眉頭一皺,追問:“那你準備找誰?總不能自己動手吧?”
“找老妖啊。”表弟壓低聲音,語氣篤定,“你忘了?之前幫你處理那些麻煩事的老妖,他這人辦事最麻利,手腳乾淨,而且嘴硬得很,就算真出了什麼岔子,被警方抓住,也絕不會把咱們咬出來,是個能扛事的。”
魏太太聞言,沉吟了片刻——老妖這人她確實有印象,之前託他辦過幾次見不得光的事,每次都辦得妥妥帖帖,從沒出過差錯,確實靠譜。
但她很快又皺起眉,吐槽道:“老妖是靠譜,可他這人胃口太大,錢要得太多了,每次都獅子大開口,一點都不手軟。”
“哎呀姐,都這時候了,你還糾結這點錢?”
表弟急了,連忙勸道,“他要的那點錢,跟何老那幾十個億的遺產比起來,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只要能把安迪和蘇然解決掉,遺產到手,到時候你還在乎這點小錢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魏太太心裡一盤算,確實是這個道理。
幾十個億的遺產,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甚至幾輩子都花不完,跟這個比起來,老妖要的那點佣金,確實不值一提。
她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行,就聽你的!你趕緊聯絡老妖,讓他動作快點,咱們只有三天時間,必須在去首都做鑑定之前,把這事辦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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