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見王柏川垂著頭被罵得抬不起臉,連忙上前一步,笑著扶著王父的胳膊,把人往沙發上引:
“叔叔叔叔,您先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今天我們回來,就是專門處理這個事的,保證給您二老解決得明明白白的,不讓您再受這份驚嚇。”
“怎麼處理啊?”王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聲音裡滿是絕望,“那就是一群無賴!油鹽不進的東西!人就往這兒一丟,我們兩個老的,既不會照顧癱瘓病人,也擔不起這個責任,能怎麼辦?”
“叔叔您放心,有我在呢。”曲筱綃往王柏川身邊一站,手往他胳膊上一挽,“我既然跟著柏川回來了,就肯定得把這事處理好。敢欺負到我男朋友頭上,還連累叔叔阿姨受委屈,我倒要看看,這無賴有多大的膽子,非得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不可。”
王母站在一旁,早就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她活了大半輩子,最會看人。
眼前這姑娘,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說話底氣十足,絕不是簡單人物,比之前那個樊勝美,看著就靠譜得多。
她連忙上前,一把拉住曲筱綃的手,語氣裡滿是懇求:“姑娘啊,我們家這事,可就全靠你了。王柏川這孩子就是個窩囊廢,實心眼,對付不了那些無賴,他根本靠不住的。”
“阿姨您別怕,有我在呢,天塌不下來。”曲筱綃拍了拍王母的手,笑得一臉篤定,“您二老先回屋歇著,外面的事交給我們,保證一會兒就給您解決了。”
她話音剛落,防盜門就被人“哐哐哐”地砸得震天響,動靜大得嚇人。
王柏川剛才被父親罵的憋屈、對父母的愧疚、對樊勝英的怒火,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他幾步衝過去,猛地拉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樊勝英,當場就破口大罵:“你這個無賴!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我看你是活膩了!”
樊勝英被他吼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哎呀,你居然還敢回來?我還以為你得躲在海市,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膽子不小啊。”
他嘴上說得囂張,心裡卻門兒清。
他早就躲在單元樓對面的小賣部裡,盯著王柏川家的動靜,看見王柏川帶著四五個人回來,就知道硬剛肯定要吃虧。
偏偏他帶來的那幾個兄弟,餓了一晚上,跑去旁邊的夜市吃宵夜喝酒了,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他怕王柏川帶著人把他爸偷偷送走,到時候他手裡沒了籌碼,就徹底拿捏不住人了,這才硬著頭皮先上來,打算先拖住人,等兄弟們到了再說。
屋裡的曲筱綃聽見動靜,鬆開挽著王柏川的手,幾步走到門口,抬手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畜生!活了這麼大,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禍不及家人聽過沒有?有什麼恩怨你找王柏川當面解決,衝著兩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下手,往人家家裡丟癱瘓的老人,潑油漆堵鎖眼,你還要不要臉?簡直是人渣都不如!”
樊勝英被她罵得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惱,反而伸手指了指裡屋,陰陽怪氣地說:“你聲音小點!別把我爸嚇死了,到時候你們賠不起!這條人命,你們擔得起嗎?”
“哎呀,我真是開了眼了。”曲筱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著胳膊嗤笑一聲,“你還知道里面躺著的是你爸啊?我還以為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野種呢!親爹癱瘓在床,你不照顧,反而把他當籌碼,往別人家裡一丟就跑路,你也配當兒子?豬狗都比你有良心!”
王柏川的幾個發小早就按捺不住了,紛紛擼起袖子往前湊,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樊勝英:“小子,你他媽是來找打的吧?敢跑到這兒來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對對對!跟這種人渣費什麼話!幹他就完了!”曲筱綃立刻煽風點火,眼神一冷,對著王柏川的發小們使了個眼色,大有當場就要動手的架勢。
樊勝英看著屋裡四五個身強力壯的漢子,瞬間就慫了,臉色一白,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手都抬起來擋在身前,慌慌張張地喊:“你們要幹嘛?!別亂來啊!”
“幹嘛?幹你啊!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曲筱綃往前邁了一步,挑眉看著他,一臉不屑。
“我不是怕!”樊勝英梗著脖子硬撐,“咱們有種出去說!別在屋裡動手,嚇到兩位老人不說,裡面還躺著我爸呢,他是植物人,受不得驚嚇!有什麼事,咱們下樓去小區花園裡,敞開了說!”
王柏川皺了皺眉,也怕真在屋裡動起手來,嚇到父母,也怕萬一碰著裡屋的樊父,到時候真出點什麼事,反倒說不清了。
他點了點頭,狠狠瞪著樊勝英:“行!去樓下說!我倒要聽聽,你今天能說出什麼花來!”
“柏川,你小心點!”王母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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