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一腳剎車踩到底,方向盤猛地一打,越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橫在了崗樓門口,正對著樓道口的方向,用車身擋住了所有可能射過來的子彈。
他伸手一拉,副駕駛和後排的車門“哐當”一聲同時彈開,對著裡面大吼:“蘇總!快上車!”
“小五!帶著巖長官走!快!我掩護!”蘇然立刻下令,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巖長官推給了小五。
小五也顧不上拼命了,應聲上前,一把將巖長官扛在了肩上,巖長官大腿上的傷口被扯到,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卻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死死抱著小五的脖子,生怕被流彈打中。
小五扛著人,幾步就衝出了崗樓,貓著腰鑽進了越野車的後排。
蘇然依舊靠在門框上,手裡的雙槍交替射擊,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死死封死了樓道口,裡面的人連露頭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開槍阻攔了。
直到小五和巖長官都上了車,他才一個側身翻滾,動作麻利地翻身上了副駕駛,反手關上了車門,對著大嘴大吼:“開車!快!”
“坐穩了!”大嘴大吼一聲,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轟鳴,越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衝了出去。
樓上的阿財看著車子衝出去,眼睛都紅了,手裡的狙擊槍不停射擊,子彈“叮叮噹噹”打在車身上,濺起一片片火星。
可這車是巖長官專門定製的防彈車,別說手槍子彈了,就算是狙擊槍子彈,也打不穿車身和玻璃,根本沒用。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阿財氣得把狙擊槍狠狠摔在地上,對著樓下嘶吼,“開槍!給我打!攔住他們!”
樓道里剩下的小弟們這才衝了出來,端著槍對著車尾瘋狂射擊,可大嘴把車開得飛快,輪胎碾過碎石路,捲起漫天煙塵,子彈全打在了空處,連車尾燈都沒碰到。
園區門口的兩個看守聽見動靜,端著槍剛想上前阻攔,大嘴眼睛都沒眨,直接打滿方向盤,一腳油門撞了過去。
那兩個看守嚇得臉都白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直接被車撞飛了出去,電動伸縮門也被車子一頭撞爛,越野車轟鳴著衝出了園區,順著山路往山下瘋馳而去。
直到車子開出了好幾公里,身後再也沒有了槍聲和追兵,車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蘇然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翻出急救包,轉身爬到後排,看著巖長官還在流血的大腿,沉聲道:“忍著點,我給你包紮。”
巖長官疼得臉都白了,齜牙咧嘴的,卻也不敢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然用碘伏給他消毒,用紗布把傷口緊緊扎住。
直到包紮完,他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梗著脖子,對著蘇然放狠話:“小子,你有種!今天這事沒完!你要是有種,現在就給我殺了,不然老子回去,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要是想殺你,剛才就把你丟在園區裡,讓阿財殺了你了,何必費這個勁。”蘇然收拾著急救包,語氣平淡,“今天的事,是我逼不得已,對不住了。這樣,之前答應你的500萬,一分不少,答應你的物資,從十車加到二十車,全給你送過去,就當我給你賠罪了,行不行?”
巖長官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咬著牙,哼了一聲:“老子屬牛的!你平白無故給我大腿上扎一刀,這點東西就想打發了?不行!你得給我打一個純金的牛,足斤足兩的,就當是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然這事,我跟你沒完!”
蘇然忍不住笑了,點了點頭:“行,沒問題。保證足金足兩,回去就給你安排。”
巖長官這才滿意了,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算老子倒黴,遇上你這麼個不要命的。”
他頓了頓,又對著蘇然道,“行了,別往口岸開了,先把我丟在小勐拉城裡,你們開著我的車去口岸。邊境的哨卡全認識我這輛車,也認識我的車牌,他們不會攔你們,會直接放你們過去的。”
蘇然愣了一下,隨即對著巖長官拱了拱手:“巖老哥,多謝了。”
“謝就不必了,錢和東西,別少了我的就行。”巖長官擺了擺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趕緊開車,別等阿財那瘋子反應過來,追上來就麻煩了。”
大嘴應了一聲,再次踩下油門,越野車順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小勐拉城區的方向,飛速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