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死,可後排的譚瑞寧毒癮發作,根本沒有半點反抗能力,一旦真的交火,譚瑞寧絕對會出事。
他只能咬著牙,緩緩鬆開了車鑰匙,舉起了手。
另一個男人見狀,立刻拉開了後車門,伸手就要去抓縮在角落裡的譚瑞寧,嘴裡罵罵咧咧的:“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譚瑞寧嚇得渾身發抖,卻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伸過來,眼睛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幾乎連成了一聲,在寂靜的土路上格外刺耳。
那個用槍頂著馬三腦袋的男人,眉心瞬間炸開一團血花,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正要去抓譚瑞寧的男人瞬間懵了,剛反應過來要去掏腰間的手槍,第二槍就到了,同樣是精準的爆頭,鮮血瞬間濺滿了後車門。
前後不過兩秒鐘,兩個持槍的男人全都倒在了血泊裡,當場斃命。
馬三整個人都懵了,握著槍的手僵在半空,快速掃過四周的密林和對面的樓房,根本沒看到開槍的人在哪裡,連槍聲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都沒聽清。
就在他滿心警惕,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時候,車上的衛星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馬三回過神,一把抓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沉聲問:“誰?”
“別緊張,是我,大華子。”電話那頭傳來大華子沉穩的聲音,“趕緊開車走,別在那停著,這個口岸不能去了,阿財把這裡的人全收買了,到處都是他設的卡,就等著你們往裡鑽呢。你們現在掉頭,往大其力方向走,從大其力口岸出境。”
馬三瞬間鬆了口氣,立刻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吉普車轟鳴著竄了出去,沿著土路飛速駛離。
他一邊盯著前路,一邊對著電話急聲問:“華哥,剛才那兩槍,是你開的?”
“不然呢?總不能看著你們兩個被阿財的人抓走。”大華子笑了笑,“我早就料到這小子會來這一手,提前在對面的塔樓上架了狙擊槍,盯著這個卡哨半天了。你們放心走,沿途我都安排了人盯著,有情況會提前通知你們。”
“多謝了華哥,這份情我記下了。”馬三咬著牙道,心裡滿是感激。
“客氣什麼,一條船上的人。”大華子擺了擺手,又叮囑道,“一會開到前面的橡膠林裡,找個隱蔽的地方停一下,車後備箱裡我放了兩套備用的牌照,還有迷彩布,把車牌換了,車身遮一下,別讓人認出來。”
“沒問題,華哥放心,我馬上就辦。”馬三立刻應聲,隨即又皺起了眉,看了一眼後排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抽搐得越來越厲害的譚瑞寧,聲音裡滿是焦急,“但是華哥,譚公子毒癮犯了,是阿財強制給他注射的,現在狀態越來越差,渾身抽搐,話都說不明白了,我怕他撐不到大其力啊!”
電話那頭的大華子沉默了幾秒,隨即道:“你先別慌,儘量穩住他,別讓他傷了自己。我已經給大其力那邊的兄弟打了招呼,安排了醫生,還有戒毒的鎮定藥物,你們一到就能用上,先堅持住,往大其力開,那邊的口岸我也打點好了,保證能順利出境。”
“好!我知道了!”馬三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咬著牙加快了車速,隨即又想起了還在小勐拉境內的蘇然,心瞬間又提了起來,“華哥,那蘇總怎麼辦?他一個人還在後面,阿財帶著人正追他呢!”
“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他的。”大華子的語氣沉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篤定,“我已經安排了人去接應他,後路都鋪好了,出不了事。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把譚瑞寧安安全全送出去,這是蘇總交代的死命令,明白嗎?”
馬三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小勐拉方向,又看了看後排意識模糊的譚瑞寧,最終狠狠咬了咬牙,應了一聲:“明白!華哥,蘇總那邊就拜託你了!”
掛了電話,馬三猛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拐進了旁邊的岔路,朝著大其力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土路,捲起漫天煙塵,身後的小勐拉,已經成了越來越遠的影子,而前路,依舊藏著未知的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