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警隊辦公室,老李把警服外套一脫,往椅背上一靠,就泡了杯濃茶翻起了舊案卷,壓根沒把早上歡樂頌的走訪當回事。
謝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裡總像堵著塊石頭,坐立難安,趁老李低頭看案卷沒留意,悄悄起身溜到了檔案櫃前,輕手輕腳找出邱瑩瑩的案件檔案,抱回自己桌上重新翻了起來。
檔案裡的資訊很簡單:邱瑩瑩,江蘇鹽城人,來上海打工快三年,一直和人合租在歡樂頌2202,性格不算外向,平常沒什麼複雜社交,除了一起合租的兩個室友,再就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幾乎沒別的朋友,生活軌跡簡單得很。
謝濱逐字逐句地看,突然頓住了——資料備註裡清清楚楚寫著,邱瑩瑩此前兩次進過派出所,一次是因為和前男友糾纏不清;
另一次更嚴重,和合租室友關雎爾起了激烈衝突,鬧到警局調解無果,最後還被行政拘留了十天。
他盯著這行字,眉頭越皺越緊,正琢磨著其中的門道,後腦勺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幹嘛呢?還不死心啊?”老李端著茶杯走過來,低頭看著他桌上的檔案,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意味。
謝濱趕緊把檔案往桌上攤平,抬頭掩飾道:“我這不是沒事嘛,再翻翻看熟悉熟悉案情。李哥,這些資料你之前都看過了吧?有啥情況你直接跟我說就行。”
“這案子我經手快倆月了,哪頁寫啥我都能背下來。”老李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瞥了眼檔案上的記錄,“你是看到她進過兩次派出所的記錄了吧?”
“對,”謝濱指著那行字,語氣認真,“這邱瑩瑩看著挺普通一姑娘,沒想到不簡單啊,居然兩次進派出所,還被拘留過。”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老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解釋,“第一次就是小年輕談戀愛鬧矛盾,被前男友騷擾;第二次是和室友關雎爾鬧僵了動了菜刀,性質稍微重點但是沒造什麼實質性傷害,對方還出了諒解書這才拘了十天,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什麼案底。”
“她這個室友……關雎爾?”謝濱順著話頭追問,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是個安安穩穩的小姑娘,家境清白,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社交圈子比邱瑩瑩還窄,每天就是公司、出租屋兩點一線,老實得很,跟這案子半毛錢關係沒有。”
老李擺了擺手,話鋒一轉,“不過要說有意思的,還得是邱瑩瑩找的這兩任男朋友。”
謝濱瞬間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哦?這兩個男朋友有問題?有作案嫌疑?”
“你這小子,滿腦子都是作案嫌疑。”老李被他逗樂了,伸手點了點檔案,“第一個姓白,是個主管,現在還在監獄裡蹲著呢,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第二個叫應勤,就是個搞技術的宅男,老老實實的,倆人人設天差地別,完全不是一類人。”
謝濱聽得一臉疑惑,脫口而出:“說明這兩個人有作案動機?”
“屁的動機!這兩任男朋友就不是一類人!”老李直接打斷他,語氣恨鐵不成鋼,“從擇偶標準上看她沒什麼主觀性,說明邱瑩瑩這個人本身沒什麼主見,做人沒原則、沒標準,性子太隨性,耳根子軟,特別容易被別人忽悠、被人煽動,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謝濱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所以她才會輕易相信境外高薪工作的謊話,自己跑過去……”
“可不是嘛。”老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檔案合上,“行了行了,別再鑽牛角尖了,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境外電詐案,就是她自己腦子一熱,被高薪誘惑騙過去的,跟她那些鄰居、室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再瞎琢磨了。”
謝濱沒應聲,目光在檔案裡來回掃,突然抬頭:“可是李哥,這裡面從頭到尾,都沒有包奕凡的任何資訊啊。”
“沒有就對了!”老李理所當然地說,“說明人家包奕凡跟這案子本來就沒半毛錢關係,你非要把人扯進來幹什麼。”
“不是的李哥,”謝濱急了,語氣格外堅定,“我在警校上課的時候,老師專門講過,很多案子裡,兇手往往都是看起來和被害人毫無交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越是表面上沒動機、沒關係的人,嫌疑反而越大。”
“你小子是讀書讀魔怔了吧!”老李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嚴肅了不少,“我跟你說,你聽我一句勸,別再想著去查包奕凡,這人不是你能隨便查的,背景不一般。你非要一根筋查到底,到時候案子沒查出名堂,反而把自己的工作都搞丟了,得不償失!”
謝濱看著老李嚴肅的神情,心裡雖然依舊不服氣,滿是疑慮,卻也不敢再反駁,只能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哦,好吧。”
“行了,別老盯著這一個案子不放!咱們局裡面又不是就這一個案子!”
說完,老李端著茶杯,搖著頭走了,留下謝濱一個人坐在工位上。
謝濱盯著桌上合上的檔案袋,心裡那股拗勁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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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願不都話句一說多連麼什為?張麼那會麼什為凡奕包,單簡麼這真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