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胡思亂想,是在惹是生非,沒有一個人肯定他,沒有一個人理解他。
可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女生,僅僅因為他說了一句“為老百姓做事”,就對他肅然起敬,還主動給他買了咖啡。
謝濱低下頭,看著杯子裡冒著冷氣的咖啡,手指輕輕攥了攥杯壁。
冰涼的觸感傳來,卻讓他心裡暖烘烘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抬起頭,對著關雎爾露出了一個有些笨拙的笑容:“謝謝你。”
謝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把筆記本攤在桌上,拿起筆,抬頭看著關雎爾:“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直接問。你和邱瑩瑩,關係到底怎麼樣?”
“挺好的啊。”關雎爾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我剛來海市,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就是她。”
“關係很好?”謝濱挑了挑眉,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我怎麼記得,你們之前還鬧到過派出所?她把你家大門都砍壞了。”
關雎爾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低下頭:“那是個誤會。當時她在氣頭上,又氣又急,腦子都不清醒了。後來事情說開了,我們就和好了。”
“就這麼好了?”謝濱有些驚訝,“我看過出警記錄,那門砍得都沒法要了,換個新的花了好幾千。換作別人,估計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對啊,都過去了。”關雎爾抬起頭,笑了笑,“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糊塗呢?她本質不壞。”
謝濱看著她,心裡有些感慨。
他見過太多因為一點小事就反目成仇的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胸居然這麼開闊。
“你可真是個好人。”謝濱由衷地說,“這麼大度,我佩服。”
“別說這個了。”關雎爾連忙擺了擺手,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神里滿是急切,“警察同志,你快告訴我,瑩瑩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她的訊息?她是不是還活著?”
“你彆著急。”謝濱安撫道,“暫時還沒有她的確切訊息,但是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所以才來找你瞭解情況。你放心,只要有她的訊息,我第一個告訴你。”
“好好好!”關雎爾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儘管問,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知無不言!”
謝濱點了點頭,筆尖在筆記本上劃了一下:“那你跟我說說,你和邱瑩瑩住了這麼久,她有沒有什麼仇人?就是那種恨她恨到想讓她消失的人。”
“仇人?應該沒有吧。”關雎爾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瑩瑩這人雖然有點一根筋,說話也不過腦子,但心眼不壞。頂多就是跟人吵吵架,不至於結下什麼深仇大恨。”
“那她失蹤前,有沒有跟誰發生過比較大的矛盾?”謝濱追問道。
關雎爾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說:“這……要說有,確實也有。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平時經常跟身邊的朋友吵吵鬧鬧的。”
“哦?都有誰?”謝濱立刻來了精神,筆尖懸在紙上,等著她往下說。
“嗯……安迪姐啊,小曲啊,就連我,都跟她吵過架。”關雎爾掰著手指頭數,“唯獨樊姐,從來沒跟她紅過臉,每次都是樊姐勸她。”
“安迪?”謝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識地攥緊了筆,“是不是住在2201的那個女的?她老公是不是叫包奕凡?”
“對對對!就是安迪姐!”關雎爾點了點頭,“安迪姐人特別好,又聰明又能幹,平時特別照顧我們。包總也挺好的,對安迪姐特別好。”
謝濱沒說話,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安迪-包奕凡”幾個字,重重地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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