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跟蹤?怎麼可能啊,”他結結巴巴地說,“說不定……說不定就是巧合呢。世界這麼大,偶遇很正常啊。”
“巧合?”安迪冷笑一聲,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嘲諷,“兩個小時前你出現在晟煊大堂,現在你出現在五十公里外的郊區精神病院,這也叫巧合?”
她掏出手機,點開地圖,直接把螢幕懟到謝濱臉上,手指狠狠點著上面的距離數字:“你自己看!47公里!你告訴我,什麼樣的巧合能讓你從市中心一路‘偶遇’到這裡?”
謝濱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數字,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也編不出別的藉口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頭,眼神往安迪身後瞟了一眼,故作驚訝地說:“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是有人叫我來找你的!他就在你後面。”
“誰?誰叫你來的?”安迪立刻皺起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等她猛地轉回頭,哪裡還有謝濱的影子!
這小子早就拔腿就跑,連頭都沒回,腳步聲“咚咚咚”地在走廊裡迴盪。
“你給我站住!”安迪氣得大喊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可她腳上穿著七八釐米的細高跟鞋,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根本追不上常年訓練的謝濱。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安迪急得直跺腳。
前面就是走廊盡頭,一道鐵門死死地鎖著,是條死路。
安迪心裡一喜,心想這下看你往哪跑。
可沒想到謝濱根本沒停,猛地一拐,直接衝進了小明對面那間沒鎖門的空病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安迪咬著牙,扶著牆喘了口氣,快步走到病房門口,一把推開門。
病房裡空無一人。
只有窗戶大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安迪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跑到窗邊往下看。
二樓的高度,對謝濱這個刑警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早就穩穩地落在了樓下的草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頭往樓上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往醫院的後門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圍牆外的樹林裡。
安迪趴在窗臺上,看著空蕩蕩的草地,氣得渾身發抖。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跟蹤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麼?
剛才他差點就闖進小明的病房了。
想到這裡,安迪心裡一陣後怕。
她立刻轉身跑出病房,快步回到小明的房間,緊緊關上了門,還反鎖了兩道。
小明抱著毛絨熊,抬起頭看著臉色蒼白的安迪,疑惑地問:“姐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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