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後撤一步,穩穩拉開半米距離,腳步虛虛實實,依舊保持著最舒服的格鬥站姿。
他沒急著進攻,只是冷冷看著謝濱,像獵人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謝濱喘著粗氣。
他心裡清楚,再打站立拳腳,自己只會被蘇然單方面碾壓。
蘇然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在他之上,每一次出拳出腿都精準得像機器,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唯一的機會,就是地面。
他在警校的時候,擒拿鎖技就是全年級第一,進了刑警隊更是專攻地面纏鬥,多少窮兇極惡的歹徒都被他用十字固、裸絞制服過。
他不信,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強項,會贏不了眼前這個人。
謝濱眼神一狠,突然猛地向前衝去。
他沒有出拳,也沒有出腿,而是在距離蘇然還有一步遠的時候,猛地壓低身體,一個標準的下潛動作,雙手死死抱住蘇然的腰,頭緊緊卡在蘇然的腰腹之間,腰馬同時發力,想要藉著衝勁把蘇然狠狠摔在地上。
只要能把蘇然拖到地面,勝負就未可知了。
蘇然早有防備。
就在謝濱下潛的瞬間,他雙腳立刻向後蹬直,重心猛地向前壓,同時雙手也環抱住謝濱的後背,胳膊像兩條鐵箍一樣,死死勒住謝濱的腰,讓他根本無法完成抱摔的發力動作。
果然,謝濱只覺得懷裡像是抱住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無論他怎麼咬牙使勁,蘇然的下盤都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他想變招接腿摔,可蘇然的雙腿離地很遠,他根本抓不到任何空隙。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了原地。
這是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對抗,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病房裡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肌肉緊繃發出的細微聲響。
手電筒的光從床頭櫃照過來,在地上投下兩個扭曲交纏的影子。
謝濱的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然身上肌肉的硬度,還有那股源源不斷的、壓倒性的力量。
蘇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剛才發力的時候,左肩的傷口又被扯到了,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力氣不由得洩了一絲。
謝濱立刻察覺到了這個破綻,眼睛一亮,再次咬緊牙關,猛地向上一挺,想要趁機把蘇然掀翻。
可蘇然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立刻就穩住了重心。
他不僅沒被掀動,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勒得謝濱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這點力氣?”蘇然的聲音在謝濱頭頂響起,“你只會這些過家家的小把戲?”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謝濱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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