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一把拽住米老三的胳膊,把他拉到走廊最偏僻的牆角。
背對著眾人,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米總,我這朋友真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再硬扛了,扛不住的!”
“她到底什麼來頭?”米老三還憋著一股氣,脖子硬邦邦的,可聲音已經不自覺地放低了。
“她爸是國資委下屬某集團的一把手!她媽是市監局的處長!她外公以前是市委的老領導,現在退了,但門生故吏遍天下,她爺爺更不用說了……”
小莫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看著米老三的臉色。
米老三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手裡夾著的煙都快燒到手指了,他都沒察覺。
“真……真的假的?”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我騙你幹什麼!”小莫急得直跺腳,“我跟她是高中同班同學,她傢什麼情況我能不清楚嗎?不過說真的,她還不算最惹不起的。”
“她還不算?”米老三眼睛都瞪圓了,“什麼意思?”
“她男朋友蘇然,才是真的惹不起。”小莫往蘇然進去的包間方向瞥了一眼,聲音更低了。
“他?”米老三嗤了一聲,嘴硬道,“不就是個外地來的小白臉嗎?看著斯斯文文的,除了帶幾個打手,還能有什麼本事?”
“小白臉?”小莫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米總,你看他手底下這些人,一個個跟亡命徒似的,說掏槍就掏槍,普通小白臉能養得起這種人?你再仔細想想,海市姓蘇的,跟譚宗明走得近的,你沒聽過?”
“譚宗明?”米老三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會是……那個晟煊集團的譚宗明吧?”
“廢話!海市能有幾個譚宗明!”小莫翻了個白眼,“蘇然是譚宗明最信任的人,跟他穿一條褲子都嫌肥!譚宗明對外從來都說,這是他弟弟。你想想,譚宗明是什麼人?在海市那是手眼通天的主兒,身價都不能用錢來衡量了,多少區領導想見他一面都難,你一個開夜場的,拿什麼跟人家鬥?”
米老三手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腿肚子有點發軟,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譚宗明。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他混了這麼多年,雖然沒資格接觸到那個層面,但也聽過無數次關於這個人的傳說。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夜總會老闆了,就是那些身價幾個億的老闆,見了譚宗明都得客客氣氣的。
人家真要想弄他,隨便動動手指頭,他這家夜總會就得關門,他本人能不能在上海待下去都是問題。
說白了,譚宗明拿錢砸,都能把他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你……你怎麼不早說啊!”米老三急得直拍大腿,臉上的橫肉都在抖,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這不是找死嗎我!”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小莫沒好氣地說,“剛才你那架勢,上來就跟人家嗆,我插得上話嗎?我拉你都拉不住!我剛才都跟你說了,人家惹不起,你非不聽!”
“哎呀!”米老三懊惱地捶了一下牆,腸子都悔青了,“我哪知道啊!我看他年紀輕輕,又是外地口音,以為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帶幾個小弟撐場面呢!誰知道他是譚宗明的人啊!這可怎麼辦啊?這下完了,徹底完了!”
他看著走廊那頭,恐恐正靠在牆上玩手機,馬三手裡的槍還沒放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這邊,嚇得他一哆嗦。
剛才他還覺得自己是地頭蛇,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現在才明白,人家哪裡是過江龍,人家是真龍,他連條泥鰍都算不上。
恐恐慢悠悠地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包細支菸,先給自己點了一支。
。一莫小給扔手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