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點點頭,轉身跑回了學校。
恐恐坐在車裡,隨手從副駕抽了根黑色頭繩,把長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對著後視鏡扯了扯領口,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這麼多年的人情世故看下來,她心裡門兒清——李萌萌絕對脫不了干係。
一個宿舍住了四年,能眼睜睜看著舍友跳進火坑還在旁邊遞梯子,這種人,不敲開她的嘴問問清楚,都對不起那些被坑的姑娘。
大概二十多分鐘,學校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林晚走在前面,低著頭,李萌萌跟在後面,一臉不耐煩。
恐恐隔著車窗打量她。明明是個大四學生,妝卻化得濃豔刺眼,眼線畫得飛到太陽穴,口紅是死亡芭比粉,臉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一層。
身上穿著件仿版的香奈兒外套,脖子上掛著個假的施華洛世奇天鵝項鍊,走路扭扭捏捏,一股子和年齡不符的風塵味。
“你到底叫我出來幹嘛啊?”李萌萌雙手插兜,翻了個白眼,“我下午還有課呢,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你出來就知道了。”林晚小聲說。
“不說我就回去了!”李萌萌說著,轉身就要走,“真是有病,大中午的叫人出來曬太陽。”
“喂,急著走幹嘛?”
恐恐推開車門下來,倚在車門上,抱著胳膊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T恤配牛仔褲,簡單幹淨,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李萌萌停下腳步,轉頭上下打量著她,皺著眉問:“你叫我?”
“對啊。”恐恐笑著走過去,伸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走吧,我帶你去兜風。”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李萌萌立刻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林晚的姐姐。”恐恐指了指旁邊的林晚,“聽說你跟她關係最好,特意過來謝謝你平時照顧她。帶你出去玩玩,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我都請。”
李萌萌的眼睛立刻瞟向了旁邊的保時捷911,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她知道這車落地至少兩百多萬,還是滬A的牌照,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姐姐?我怎麼從來沒聽林晚說過她有個開跑車的姐姐?”李萌萌狐疑地問。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恐恐挑了挑眉,“怎麼樣?走不走?帶你去江邊兜一圈,再去恆隆購物。”
李萌萌嚥了口唾沫,心裡有點動搖,可還是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算了吧,我不去了,我真的有事。”
“怎麼?不敢啊?”恐恐故意激她,“我還以為你平時挺瀟灑的,原來膽子這麼小。怕我把你賣了啊?”
“不是我膽小!”李萌萌立刻急了,“是你這車只有兩個座,我怎麼坐啊?總不能讓林晚站著吧?”
“嗨,我當什麼事呢。”恐恐笑了,“車還不有的是嗎?你等著。”
她生怕李萌萌反悔,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李萌萌掙都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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