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太冷笑一聲,語氣酸得能滴出水來:“忙忙忙,怎麼天天都在忙?全公司就她一個人忙?別人都是吃乾飯的?”
譚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著心裡的火氣,耐著性子解釋:“沒辦法,最近公司幾個大專案同時啟動,所有的預算和財務報表都得安迪親自過目。她那個人你也知道,做事較真,不放心交給別人。”
“早不忙晚不忙,偏偏我來上海的時候忙?”包太放下粉撲,抬眼看著譚宗明,“這是什麼意思啊?故意跟我作對是吧?嫌棄我這個老婆子礙事,不想見我是吧?”
“阿姨,您真是誤會了。”蘇然連忙開口,“我姐這人做事一根筋,真不是故意不來的。她要是有空,肯定第一時間過來陪您。”
“行了行了,別說了。”包太猛地打斷他,把鏡子“啪”的一聲合上,往包裡一塞,“既然人家煩我,我還在這討人嫌幹嘛?你們吃吧,我走了,回南通去,以後再也不來了。”
說著,她抓起包就要起身。
“哎哎哎,你幹嘛去!”老包連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按回椅子上,“多大點事啊,就鬧著要走?別丟人行不行?”
“我丟什麼人?”包太掙扎著,聲音又尖又亮,“人家都不歡迎我們,還留在這幹嘛?這飯還怎麼吃?吃氣啊!”
這時,譚宗明突然咳嗽了一聲。
不是那種清嗓子的輕咳,是故意加重了聲音的一聲。
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溫和。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
老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跟譚宗明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太瞭解這個人了。
譚宗明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看著好說話,但真要是生氣了,那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晟煊和包氏現在有好幾十個億的合作專案,要是真把譚宗明得罪了,吃虧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行了!”老包的語氣也沉了下來,用力攥著包太的胳膊,“坐下來吃飯!別在這胡攪蠻纏!”
他偷偷用了點勁,對著包太使了個眼色,眼神里帶著警告。
包奕凡也連忙跟著打圓場,對著包太遞了個眼神:“差不多行了。譚總還在這呢,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包太也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譚宗明的分量。
剛才鬧歸鬧,真要是把譚宗明惹毛了,對誰都沒好處。
她狠狠甩開老包的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行吧行吧,吃飯!快點上菜,餓死了!”
譚宗明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對著站在門口的包廂管家擺了擺手:“可以上菜了。”
“好的譚總。”管家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包太坐直了身子,重新拿出小鏡子和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地補起妝來。
她描著唇線,動作慢條斯理,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剛才有什麼不對。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夠給面子了,要不是看在譚宗明的份上,她早就摔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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