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一路小跑衝出單元門,直到拐過街角看不見物業辦公室了,才扶著電線杆大口喘氣。
她拍了拍胸口,心裡一陣發慌。
物業費,簡直是她這輩子最頭疼的事。
以前嶽西在的時候,三個人平攤,她每個月還要摳摳搜搜湊半天,更別提現在只剩她和關雎爾兩個人了。
原本就捉襟見肘的工資,刨去給家裡的生活費、房租和日常開銷,根本剩不下幾個子兒。
她不是沒想過跟王柏川開口。
可上次因為他媽媽反對的事大吵一架後,兩人的聯絡就淡了很多,連微信都很少發。
她拉不下那個臉,更怕一開口,兩人之間最後那點情分也沒了。
現在能做的,只有拖一天是一天。實在拖不住了,就推給關雎爾先墊付。
她心裡清楚,關雎爾現在轉正了,工資翻了一倍還多,關爸爸還總揹著關媽媽偷偷給她塞零花錢,根本不差這點錢。
看著路邊奶茶店裡年輕女孩們舉著三十多一杯的果茶說說笑笑,樊勝美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真心羨慕關雎爾,不用為了幾塊錢斤斤計較,不用被家裡的無底洞拖著,活得那麼輕鬆自在。
另一邊,物業辦公室裡,經理正指著小鄭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麼回事啊小鄭!這點事都辦不好?2202的物業費拖了半個月了!整棟樓就差他們一家!”
經理把臺賬往桌上一拍,震得杯子都晃了晃,“我告訴你,這個禮拜再收不上來,你這個月績效全扣!再不行,你就捲鋪蓋走人!”
小鄭低著頭,攥著衣角,一句話都不敢說。
等經理罵夠了摔門出去,她才抬起頭,眼圈都紅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
整個單元就2202沒交,每次催樊勝美,她不是說沒錢就是說忙著上班,轉頭就把鍋甩給關雎爾。
自己一個月就掙那點死工資,憑什麼天天受這個氣?
一股火湧上心頭,小鄭抓起臺賬,轉身就往電梯走。
她今天非要把這個物業費要回來不可。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又重又急,震得門板都在響。
關雎爾剛洗完頭髮,正拿著毛巾擦頭髮,聽到敲門聲嚇了一跳。
她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小鄭,臉色鐵青,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關雎爾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啟門。
她知道自己理虧,不敢看小鄭的眼睛,低著頭絞著毛巾:“小鄭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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