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沒說話,一步一步朝著他踱了過去,步子不快,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鄭董事心裡本來就發毛,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抬頭盯著他:“你、你要幹嘛?”
蘇然抬了抬下巴,朝他額頭上示意了一下:“擦擦汗吧,多大點事,累成這樣?”
鄭董事一愣,連忙抬手用手背往額頭上抹,手心早就全是冷汗,連鬢角都溼了一片。
就在他擦汗的功夫,蘇然從身後拿出一張A4紙,紙面印滿了密密麻麻的螺旋蝌蚪紋,一圈套著一圈,看著就讓人眼暈。
他把紙舉到自己臉側,輕輕喊了一聲:“鄭董事,看這裡。”
鄭董事下意識抬頭,目光正好撞在那片細密的紋路里。
蘇然手腕慢慢移動,那張紙順著他的視線緩緩平移。
鄭董事的眼神像被粘住了似的,不由自主跟著紙張轉,連呼吸都不自覺慢了半拍。
會議室裡悶熱的空氣、周圍的竊竊私語,好像都離他越來越遠。
“一。”
蘇然的聲音很低,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鄭董事眼皮微微發沉。
“二。”
他身子晃了晃,手撐在桌沿上卻沒力氣。
“三,倒。”
話音剛落,就聽“咚”的一聲悶響,鄭董事直挺挺往旁邊一栽,連人帶椅子晃了一下,重重砸在地毯上,眼睛閉得死死的,當場昏迷不醒。
全場瞬間炸了鍋。
“怎麼回事?!”
“鄭董怎麼突然倒了?”
“好端端的,怎麼說暈就暈了?”
股東們紛紛站起來往前探身子,有人想過去扶,又怕出什麼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張啟明和李俊鋒臉都白了,僵在座位上動都不敢動,完全沒料到會出這茬。
蘇然把那張紙隨手放在會議桌上,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大家別慌,沒事,二三十分鐘自己就醒了。”
張啟明和李俊鋒瞬間就慌了神,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蘇然的手都在抖:“蘇然!你使的什麼妖法?鄭董事好好的怎麼會暈過去?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妖法?”蘇然冷笑一聲,抱著胳膊斜睨著他倆,“這話你們也好意思說?這就是普通的視覺催眠,說白了就是個心理學小把戲。你們能拿它裝神弄鬼害人,我就不能用?巧了,這玩意兒我剛好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