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這間扎紙鋪，張凡看了一眼門口，儘管得到了很多的線索，可實際上還是陷在一個兩難的境地中。
那鬼差紙人明顯留下了線索，那就是藏在奈何橋下的骨頭，那必然是其本體所在，只要找到了那塊骨頭，就能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秘密。
而且奈何橋就在鎮外，只是他們現在無法離開鎮子，這鎮子的封鎖還沒有解除。
所以現在擺在張凡面前的兩個選擇還是一樣的，要不就去找城隍廟中的那個鬼差，要不就去鎮裡的四合院繼續敲鐘，看看第九響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這兩個選擇，看起來都是送命呀。張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王大中的建議下，張凡還是想著再去城隍廟碰碰運氣，不行的話再去敲鐘。
兩人離開紙紮鋪的時候，外面的街上還是那副詭異的模樣。
那些陰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若不是陰魂身體內那些絲線還在動，張凡還以為這裡的時間被停止了。
張凡繞著陰魂走了十幾步，停在一箇中年人的面前。
這個中年人的魂體內有兩條絲線，一灰一紅。第八聲鐘響之前，張凡只能看到一條絲線。而現在則是變成了兩條。
一條絲線是用來控制這些陰魂，那麼第二條絲線又有什麼用？
張凡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陰魂，大概有一半魂體內有兩條絲線，走過幾條街，皆是如此。
“或許在原本燭龍構建的陰曹地府環境中，就是用這種絲線來控制陰魂，而因為入侵者的緣故，這些陰魂的魂體中才多了其他的絲線。”張凡心中猜測。
“去城隍廟。”張凡催促王大中說道。
王大中縮著脖子，磨磨蹭蹭：“那城隍廟還是太危險了，直接去四合院，把那第九聲鐘敲了。”
張凡偏頭看了他一眼。
王大中趕緊閉嘴，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萬一鐘聲一響，整個鎮子灰飛煙滅。到時候所有線索都消失的一乾二淨。到時候就只能跟你一起去陰曹地府了？”張凡說道。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兩人沿著街道前行。鎮子裡的光線始終暗淡，給人一種半死不活的感覺。站在城隍廟門口，張凡感受了那股極強的威壓。如果有別的選擇，他不會再來這裡。
手中的黑色令牌發燙，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令牌的表面多出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這令牌也不是萬能的，一旦令牌完全碎掉，那麼庇護他們身份的規則也就不成立了。
“前輩，我還有一事不明，所以特意來請教你。”在城隍廟門口，張凡大聲喊道。
城隍廟裡的鬼差並未回應張凡。張凡等待了一下，便往前大步進入城隍廟。
原本圍在城隍廟周圍的陰魂突然動了，在張凡踏步的瞬間，這些陰魂齊刷刷地轉頭盯著張凡和王大中。
張凡看了一下，這些陰魂體內的兩根絲線，一灰一紅，原本是互不干涉，現在卻緊緊地纏繞到了一起。
這種變化，絕非偶然。第八聲鐘響打破了平衡，導致燭龍留下的規則與原本陰司的規則發生了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