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泉兒和小蘭,也是一樣,神色變得有些惶恐起來,李譽是什麼人?那可是秀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為了收留小蘭,竟然打算要去山上挖野菜,做這種低賤的事情,怎麼可以呢?
“李公子……這樣,這樣怕是不妥!”薛泉兒低聲說道,望向李譽的眼神有些複雜,心中卻是十分感動。
卻見李譽只是笑了笑,說道:“沒事的,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村子裡面也有不少獵戶,這種事情,他們能做,我就不能做嗎?真以為讀書人,都是吃軟飯的啊?”
又道:“我對打獵,其實也有些經驗,不會有事的,再說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應該特殊對待,講究不了這麼多了!”
他曾經在雲南大山中當過三年的邊防戰士,在山裡面打獵,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哪怕現在的這幅身體不怎麼樣,但是打點小動物,野兔,山雞什麼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沒有槍可用,但是有弓弩也行啊,他在部隊裡也不是沒有用過,而且,就算沒有小蘭,他也準備這幾天就去山上弄點野味回來打打牙祭,吃了這麼多天的青菜米粥,他都快吃吐了。
從那個世界過來的李譽,對食物,當然有著一定的要求,既然已經熟悉了周圍的環境,那每天粗茶淡飯,他肯定受不了,便開始動起了歪心思,想要換一換口味了。
薛泉兒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玉兒卻是皺著眉頭,目光望著李譽,沒有說話,當著薛泉兒和小蘭的面,有些話她也不好說,想著等會晚上上床歇息之後,好好勸一勸相公。
卻見李譽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吧,小蘭可以留在我們這裡!不過……”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薛泉兒,說道:“那薛姑娘,你又有什麼打算呢?”
薛泉兒神色黯然,低聲說道:“我……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又道:“李公子和玉兒妹妹肯收留小蘭,妾身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小姐……”聽她這麼一說,一旁的小蘭聲音哽咽,又忍不住快要哭出來了。
李譽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反正小蘭今後也要留在我們家裡了,今天,你就和小蘭在我們家住一晚,晚上我和玉兒商量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到你!”
薛泉兒聞言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的小蘭卻突然‘嗖’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李譽面前跪下,給他磕了幾個頭,哭道:“老爺,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小蘭,小蘭也沒有什麼可以報答老爺的,小蘭願意終身為奴為婢,伺候老爺和夫人!”
一旁的玉兒見狀,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薛泉兒卻道:“小蘭,不要難為李公子!”她也知道,小蘭的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只見李譽淡淡笑了笑,將小蘭扶了起來,向她說道:“你放心好了,如果有辦法,我們肯定會幫你家小姐的,先去吃飯,吃了飯,好好休息一晚,有沒有辦法,明天早上我就能給你們答覆!”
心裡卻是暗想,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啊,這麼小的年紀,哎,真是……造孽啊。
“謝謝老爺!”聽了李譽的話,小蘭乖巧的點點頭,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臉色比剛才好看了許多,心裡似乎有了一絲希望。
薛泉兒也是一臉感激的望著李譽。
幾人吃了點東西之後,玉兒和小蘭、薛泉兒一起,將李譽隔壁的那間臥室收了出來,讓薛泉兒和小蘭在這裡暫時住下。
晚上,李譽和玉兒洗漱完畢之後躺在了床上,玉兒側著身子,依偎在李譽身邊,語氣略微有些責備的說道:“相公,你是秀才,是讀書人,又不是獵戶,怎麼能去做那種低賤的事情呢?”
又道:“而且,進山打獵,很危險的,要是相公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那玉兒該怎麼辦啊?相公就不為玉兒想一想嗎?泉兒姐姐的相公,就是這麼死的!”說道這裡,竟然低聲抽泣起來。
很顯然,李譽是他們家唯一的男人,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要是李譽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這個家也就塌了,玉兒一個女人,就成了無根浮萍,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不用想也知道。
薛泉兒,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她還沒有為李家留下一絲香火血脈,要是李譽真有什麼意外,她又怎麼對得起李譽的爹孃對她的撫養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