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聽到李譽說戲字排第一,要內容精彩,才能吸引觀眾的時候,女子的神色不由一愣,飛快的打量了李譽一眼,就快步離開了,不過離開的時候,她的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色。
李譽和小蘭在酒館中坐了一小會,吃完點心之後,小蘭付了賬,兩人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就在李譽和小蘭剛剛走出酒館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叫道:“這位公子,請留步!”
聽見身後有人叫喚,李譽和小蘭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只見一個十分年輕,穿著月白色衣裙的漂亮女子,從酒館中走了出來。
李譽有些疑惑,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便向那女子問道:“這位姑娘,是在叫我嗎?”
那年輕女子走到了李譽和小蘭二人的身前,向李譽微微一笑,見李譽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微微福身,給李譽行了個禮,然後自報了身份,說道:“這位公子,小女子名叫嶽盈君,是這家酒館的老闆!”
又道:“剛才經過公子的桌前時,無意中聽見了公子對我們酒館表演的評價,盈君覺得公子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心中卻仍然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公子有沒有時間,可否移步到小女子府上喝一杯茶,開解一下盈君心中的疑惑?”
原來這個嶽盈君,便是這家酒館老闆的女兒,今年十七歲,這家酒館,兩年前,一直是她母親負責打理的,但她母親是個女子,有些事情不太方便拋頭露面,所以請了個掌櫃,替她們全權打理這間酒館,嶽盈君的母親,只在幕後經營。
他們這家酒館,在這裡開了十多年,本來之前,他們這間酒館的生意,一直都是非常火爆的,老顧客非常多,但是兩年前,酒館突然出現了變化,酒館的生意,漸漸下滑,每日的利潤,也是越來越少,一些之前經常來酒館光顧的老顧客,也不經常來了。
嶽盈君的母親,感覺自己年紀大了,對這間酒館的打理,也有些力不從心了,在加上生意日漸下滑,雖然還能保證盈利,但是利潤一天不如一天,自己又找不到原因。
便在兩年前,將酒館交給了女兒嶽盈君打理,覺得年輕人有朝氣一些,或許能將酒館生意下滑的局面扭轉也說不定。
嶽盈君接過了酒館的管理權之後,第一時間,便是調查之前店裡的老顧客,不再來店裡消費的原因,在老掌櫃的陪同下,走訪了一些之前店裡的老客戶,終於查出了店裡生意突然下滑的原因。
原來是這幾年,大量人群湧入臨安城,在嶽盈君接手酒館之前,城裡又新開了兩家和他們差不多消費檔次的酒館,而且裡面藝人的表演技藝高超,表演的南曲戲文,比他們酒館的表演,要精彩許多,分走了他們店裡以前一些愛看戲的老顧客。
但是由於他們酒館在這裡開了十多年,有些老顧客已經在他們店消費習慣了,所以他們還能繼續堅持盈利,但嶽盈君也知道,如果不想辦法,改變酒館的經營狀況的話,長久下去,他們酒館遲早會經營不下去的。
店裡最大的問題,就出在戲文表演上,酒館的戲班子,和他們酒館合作了好幾年,其實表演的功夫,也十分紮實,這一點,嶽盈君也是清楚的,但是他們表演的,都是一些老套的雜耍和歌舞,表演了好幾年,觀眾也都看膩了。
要想改變酒館經營的局面,就必須在表演上有所改變和創新才行,但是要想創新,又談何容易?
所以嶽盈君聽見李譽和小蘭的對話之後,覺得李譽似乎有辦法能解決他們酒館表演的尷尬局面,便留了個心思,見李譽和小蘭快要離開的時候,出來叫住了他們,就是想看看李譽,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能排出精彩,好看,吸引觀眾的好戲。
“額!”聽了嶽盈君的話之後,李譽便知道了對方的意圖,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位姑娘,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不行,我下午還有事情呢。”
他和小蘭商量好了,下午準備去小蘭說的那家書店去看看,然後就準備打道回府了,他們也出來逛了一天了,晚飯之前,肯定是要回家的。
聽見李譽說今天不行,嶽盈君的心裡,不由有些失望,不過她卻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並沒有因此放棄,繼續問道:“那不知道公子何時有空呢?”
不待李譽說話,一旁的小蘭卻是很不開心的說道:“你是聽見了我和老爺說話之後,想讓我們家老爺幫你排戲吧?我們家老爺可是秀才,是來臨安府備考的,沒有這麼多閒工夫,去管你的事情。”
小蘭是官家小姐的丫鬟,對嶽盈君這樣的女子,不怎麼喜歡,說是商人家的女子吧,但是這種酒館的女老闆,又不一樣,她們的身份,有些尷尬,在別人眼中,酒館是風塵之地,嶽盈君這樣的女子,其實和風塵女子,沒什麼兩樣。
她們就連嫁人,都有些不上不下,和青樓女子一樣,給人做正妻的話,一般大戶人家的公子或者讀書人,朝廷官員,是看不上的,最多讓她們做個妾室。
可是她們家又不缺錢,甚至有的資產頗為豐厚,去給人做個妾室,她們自然是不太願意的,可是嫁給尋常的普通人,她們又覺得委屈。
因此她們這樣的女子,最常見的,就是招胥,找個沒什麼本事的男人入贅,什麼都是她們說得算,便是唯一兩全其美的法子了。
見小蘭對自己頗有成見,嶽盈君也並不生氣,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得知李譽是秀才,是來臨安府備考的,頓時對李譽肅然起敬,又再一次福身給李譽行了個禮,說道:“原來公子是秀才,是來臨安府備考的,盈君先前有所怠慢,還公子不要怪罪。”
她們和青樓女子一樣,都讀書人,都是非常仰慕的,因為讀書人在這個時代的地位非常高,就算犯了什麼罪,也是會從輕發落的,基本沒有死刑,除非是像謀反這樣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