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陽問道:“當年的羅師雨,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高強的武藝呢?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
她對這件事情一直比較好奇,因為她也是女人,十歲的時候她的父母被西夏強盜殺了,正好被歸德將軍所救,後來歸德將軍將她認作義女,教她方家槍法。
她十歲時開始學習武藝,在軍中跟著方木元和趙烈兩位大哥戰場殺敵,她的一身武藝,如今也已經達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只不過方家槍法乃是戰場殺敵的武藝,單打獨挑或許會有點吃虧,比不上那些獨來獨往的江湖高手。
武安公主也一臉好奇的望著方木元,顯然對這件事情也很有興趣。
方木元淡淡說道:“這一切或許只能說是命中註定,當年朝廷鎮壓了白蓮社,白蓮社的教主武藝高強,是宗師級的人物,如今白蓮教的教主慈照僧人矛子元,也是他的弟子。”
“白蓮社被鎮壓之後,大批高手遭到了朝廷的圍剿,白蓮社的教主也死在了官兵的圍剿之下,白蓮社的重要人物紛紛逃逸,隱姓埋名,企圖躲過朝廷高手的追殺!”
“當時白蓮社的聖母,武藝也是十分了得的,武藝在白蓮社中僅次於白蓮社的教主,矛子元也只能算是她的後輩,他在官兵的圍剿中受了重傷,功力受損,逃出去之後,喬裝打扮竟然隱藏在左相府中做了一名僕人。”
武安公主聞言,冷“哼”一聲,說道:“哼!這個白蓮社的聖母倒是有幾分聰明,知道大隱隱於市,躲在左相府中,朝廷的官兵追查白蓮社的教眾,是怎麼也不可能查到左相府去的!”
方雪陽道:“那羅師雨的武藝,就是這個白蓮社的聖母親自教她的?”
“不錯!”方木元道:“當時白蓮社的聖母,也就是羅師雨的師父,進左相府時,羅師雨才剛剛三歲,她正好被安排照顧羅師雨的生活起居!”
“她見羅師雨根骨極佳,是習武的好苗子,便每天夜晚教她習武,將畢生武藝都傳授給了她,同時叫她保密,她會武藝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特別是她的父母,不然的話,她在左相府裡就待不下去了。”
“後來羅師雨也確實很乖巧,和她師父的關係相處得特別好,從來不將她當下人看待,白蓮社的聖母在左相府待了十幾年,年紀越來越大,也沒有一兒半女,便將羅師雨當做了她親身女兒看待,對她特別寵愛!”
“後來她和羅師雨逃出汴京之後,在羅師雨生產時,為救羅師雨而死,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她雖然是白蓮社的聖母,殺人如麻,手上鮮血無數,但她對羅師雨的感情,卻是不會作假的!”
“哎!”聽到這裡,武安公主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世間之事,往往難以預料,羅師雨這樣一個天之嬌女,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悲可嘆!”
又道:“關鍵的是,她誕下的那個嬰孩,是趙將軍的骨肉,趙將軍一家為解汴京之圍而死,是我大聖朝的英雄,他的骨肉理應受到朝廷封賞,卻跟著羅師雨流落江湖,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此時,湖邊船上又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和歌舞之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武安公主微微皺眉,看著眼前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不禁搖了搖頭。
說道:“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如今國難當頭,這些才子書生乃是將來國之棟樑,卻一點也不憂心國事,整日里忙著吟詩作賦,聽青樓女子彈琴唱曲,實在讓人失望!”
幾人接下來又談起了國事,對如今天下局勢的分析,和聖朝如今存在的一些弊端,說出自己的看法。
就在這時,李譽三人走到了涼亭的前方,薛泉兒見裡面有人,不由停下腳步,拉了一下李譽的衣衫,說道:“雲舒,算了吧,這裡已經有人了!我們過去……怕是不好吧?”
李譽卻不以為意,笑道:“有什麼不好的?這是公共場所,又不是私人的地方,本就是讓人休息的,別人能去我們就不能去嗎?你看那涼亭裡面,不是還有一張空桌嗎?我們去和他們打一個招呼,在那裡稍坐一會就走,他們應該不會有意見的!”
“那……好吧!”薛泉兒點點頭,臉上有些害羞,畢竟她和李譽在亭子裡面休息,還不太習慣旁邊有人看著呢。
武安公主三人正在閒聊的時候,只見涼亭外突然有個書生模樣的人說道:“三位兄臺,我們途徑這裡走得有些累了,想在亭中休息片刻,不知道有沒有打擾三位?”
聽見李譽說話,三人愣了一下,轉頭打量了李譽一眼,見他穿著一件書生長袍,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宣紙,身邊還跟著一個丫鬟和一個女子,看樣子應該是路過這裡,想在這裡休息片刻。
武安公主向李譽說道:“兄臺請便!”然後不著痕跡的將摺扇一揚,做了一個動作,涼亭附近正在往這邊靠近的幾名黑衣人,便停止動作,重又隱藏進了人群當中。
李譽奇怪的打量了三人一眼,最後目光在刀疤臉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說道:“多謝!”然後便帶著薛泉兒、小蘭二女,坐在了靠近湖邊的另外一張石桌前,將手裡的廣告傳單放在了桌上。
這是湖邊那艘大船上,正好傳來女子唱歌的聲音,音質婉轉,清脆動人,瞧見那個女子的模樣,蘭兒突然說道:“老爺老爺,難怪我們剛才在麗春院發廣告的時候,沒有見到思柳姑娘呢,原來她在這裡參加詩會呀?”
思柳姑娘是麗春院的紅牌,在城西一帶的幾家青樓中,是和鳳鳴苑中的飛燕姑娘齊名的頭牌花魁,豔名遠播,臨安城裡許多士子書生,都非常追捧這兩位女子,平時舉辦詩會,也會邀請她們二人其中的一位前去捧場。
蘭兒說話的聲音不小,聽見小蘭的聲音之後,武安公主幾人停止了說話,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將目光望向了李譽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