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還以為李譽是覺得對方年紀小,不能幹活,於是說道:“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已經能做事了,蘭兒不也只比她大一兩歲嗎?咱們過去問一問,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李譽聞言,點了點頭,便和玉兒還有小蘭一起走了過去,向那小姑娘的父母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後,得知這小姑娘叫佳兒,是家裡的大女兒。
他們家裡還有兩個兒子,今年鬧饑荒時,將家裡的田地都賣掉了,如今實在養不活三個孩子,只好將大女兒賣掉,得一筆銀子,讓他們一家暫渡過難關,大女兒要是進了大戶人家,也能有一口吃的,除此之外,他們再也沒有別辦法了。
玉兒讓小蘭帶著佳兒去旁邊給她買些點心,然後向那婦人說道:“我們家裡現在缺一個丫鬟,我覺得這小姑娘不錯,挺喜歡她的,打算僱她去家裡幫著乾點活,你想要多少銀子?”
那婦人猶豫了片刻,然後看了她女兒一眼,眼中明顯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一咬牙,狠心說道:“佳兒很聽話的,在家裡什麼活都能幹,夫人要是看上她的話,就給我十兩銀子,把她帶走吧!你們放心,你們將她帶走以後,我絕不會再來找她!”
就在玉兒和那婦人說話的時候,小蘭帶著佳兒在不遠處給她買了一些點心,小蘭明白夫人的意思,是讓自己將佳兒支開,不讓她聽見大人的談話,於是便沒有帶她回去,而是和她站在不遠處一個人少的地方,等著老爺和夫人把事情辦完。
小蘭向那小姑娘說道:“你叫佳兒嗎?我叫小蘭,我看你比我小几歲,你可以叫我蘭兒姐姐!”她也是被父母賣掉給人做丫鬟的,所以看見佳兒和她一樣,對這小姑娘倒特別同情。
小姑娘手裡拿著點心,卻沒有吃,而是說道:“蘭兒姐姐,你們……是要將我買走嗎?”眼中淚珠盈盈,還有幾分驚慌。
蘭兒見她害怕,安慰她道:“佳兒,你別怕,我們家老爺和夫人都很好的,你要是真的做了老爺的丫鬟,那可是你的福氣呢,以後保證不會讓你餓肚子!”
“可是……”佳兒說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我爹和我娘,還有弟弟了?”
“這……”蘭兒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如果老爺將你買下的話,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以前也是被爹孃賣掉的,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
又道:“不過,我寧願跟著老爺,也不會回去的,我都不知道我爹和我娘長什麼樣子,我只知道老爺和夫人對我很好就夠了!”
聽說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小姑娘傷心難過,眼裡的淚珠,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蘭兒見狀,說道:“哎……你別哭呀,夫人見你可憐,想把你帶回去,是你的福氣呢,你看你長得這麼瘦,在家裡肯定常常餓肚子吧?我告訴你,我們家老爺很有本事的,你去了我們家,以後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
另外一邊,玉兒給了那婦人十兩銀子,算是將佳兒給買下來了,那婦人讓李譽夫婦寫一份賣身契,她按上手印,她的女兒從今以後,就是李家的人了。
李譽卻並沒有去寫賣身契,而是讓玉兒又拿出十兩銀子,給了那婦人,並問了那婦人家裡的地址,說這二十兩銀子,只是她女兒在他們家裡幹活的工錢,期限為二十年,佳兒仍然還是她的女兒,隨時可以來看望佳兒,並且每過一段時間,也會讓佳兒回去看望她們,讓她不要難過。
另外,佳兒在他們家幹活,也會有好吃好住的,並且還會再給佳兒一些工錢,讓這婦人安心回去,不用擔心,佳兒在他們家裡會過得很好,並且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了對方。
那婦人一聽,知道今天遇見了好人,也不管這周圍是不是有很多人,便急忙跪下來,給李譽和玉兒夫婦磕了幾個頭,哭道:“謝謝公子,謝謝夫人!”
如果真的不是沒有辦法了,哪個做父母的,捨得將自己孩子賣掉呢?
玉兒將婦人扶了起來,說道:“別這樣!你把佳兒叫過來,跟她好好說說吧,讓她不要害怕!”
“好!”那婦人站起身,向小蘭和佳兒那邊招了招手。
小蘭見狀,說道:“我們過去吧!”帶著佳兒回到了李譽幾人的身邊。
那婦人跟佳兒說了一會話,小姑娘似乎也明白了婦人的意思,不再哭了,擦去了眼中的淚水,將手裡的點心遞給婦人,說道:“娘,這是蘭兒姐姐給我買的點心,我捨不得吃,你把它帶回去給弟弟吃吧!”
那婦人一聽,雙眼不由了,將點心又放回了佳兒手裡,說道:“這是夫人他們買給你的,你留著自己吃吧,不用擔心家裡,以後要聽老爺和夫人的話,知道嗎?你運氣好,你的老爺和夫人是很好的人,一定不能惹老爺和夫人生氣,記住了嗎?”
又道:“每隔一段時間,娘會帶弟弟他們過來看你的!在老爺家裡一定要勤快,老爺和夫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眼中又盈滿了淚水,說道:“佳兒知道了!”
那婦人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聲音哽咽道:“好了,乖,跟老爺和夫人去吧!娘……娘這就走了!佳兒……你不要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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