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乃是當朝宰輔大人,輔佐陛下已有三十多年,向來推崇變法之道,此番更是主持土地稅收變法,可惜中間出了岔子,變法失敗不說,還屢遭彈劾,無奈之下陛下只得下旨令虞老致仕修養。”
聽完蘇方的解釋,蕭楓這才恍然大悟。
他知道那老頭不一般,但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居然是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可惜虞老頭是個像商鞅張居正這樣的人物,變法變法,一個不留神就把自己的官給變沒了。
對此蕭楓並不像多做評判,只是聽到蘇方說虞老頭這次是因為土地稅收變法失敗而下臺,不由得有些感慨。
原本他以為這老頭是個下棋一般還喜歡賴賬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在這個封建時代就敢在土地上下手。
要知道封建封建,封的是什麼,是土;建的是什麼,是地。
虞老頭想要在土地上變法,無疑是觸動了絕大部分人的利益,也難怪他身為宰相卻被彈劾下位。
走進一處僻靜的房間,看樣子像是書房,蘇方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緊張,隨後便敲了敲門,帶著蕭楓走進了書房。
“草民蕭楓,見過侯爺。”
蕭楓走進書房便看到一位中年人坐在桌案後,不怒自威,心知這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逍遙侯了,當即躬身施禮。
“免禮。”
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傳來,蕭楓直起腰來,發現平日裡放蕩不羈的蘇小侯爺此刻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規規矩矩地站在牆角,乖得簡直不能再乖了。
“剛剛的事本侯都聽說了,想不到你有如此才華。”蘇軒看向蕭楓的目光中浮現出一抹讚賞之色,“虞老也說你棋力非凡,可以說得上的是少年英才。”
虞老頭居然還會誇他,要不是剛剛被他扯著要金子,蕭楓可能還會有點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一旁坐在客座上的老人,謙虛道:“侯爺謬讚了。”
虞老見蕭楓跟之前在大庭廣眾下彷彿判若兩人,心裡又氣又笑,這小滑頭剛剛還油鹽不進,現在倒是循規蹈矩起來了,想到剛剛逍遙侯對他說起來的有關蕭楓的事情,虞老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之色。
“既然有此才華,為何不打算考取功名為國效力,反倒是沉迷於奇技淫巧,行起商賈之道?”
逍遙侯話鋒一轉,言辭凜冽,只是語氣卻無半點鋒芒。
今夜蕭楓新作出的那首《水調歌頭》已經擺在了他的桌案上,這讓蘇軒對蕭楓的才華更加賞識,如今雲國正值內憂外患之際,此子雖然年輕,但他若是能夠投效朝廷,有他提攜,不出三年必然會是朝廷棟樑。
“考取功名?”
蕭楓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逍遙侯上一秒還和顏悅色,下一秒就變了臉色,實在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說到考取功名報效朝廷……
他連自家的麻煩事都還沒解決乾淨,哪有什麼閒心去考那什麼功名啊,再說了,要是考上了進了朝堂,那不就相當於進了牢籠,天天被拘束得什麼都幹不了。
做事不能隨心所欲不說,一個月的俸祿也就那點銀子,哪裡比得上他每天舒舒服服地想幹什麼幹什麼,坐在家裡就能靠烈酒生意日進斗金。
不過是一瞬間,蕭楓便想清楚了其中利弊。
“怎麼,你不願意?”
逍遙侯蘇軒這時開口說道,眉頭微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