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請徐姑爺將這粥棚給拆了吧。”
現下正是亂世,可越是亂,官府就越是擔心,這些大善人會有越俎代庖的行為,更怕他們收攏民心。
在北方,這樣的事情就極為常見,經常有大商人收買民心,隨後再舉兵造反,形成一方勢力。
廖永昌正在與省裡來的大員,處理這洪災事宜,可如今見到徐七舟私設粥棚,他還是放下諸多公務親自前來,可見對其的重視。
徐七舟倒是沒有說話,但那群百姓卻忍不住了。
“胡說,要是將錢糧捐給了你們,你們還能拿出來給我們吃嗎?”
“像你們這種無良貪官,喪盡天狂,如今好不容易有人來施粥,你們竟然還想拆了這粥棚。”
“今天誰要是敢拆,我們就擋在這粥棚面前,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話罷,這些人再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就擋在了粥棚前面。
百姓們自發的將整個粥棚護住四面八方,密不透風,將廖永昌和一眾官兵全部都擋在了外面。
他們心裡又何嘗不清楚,若是讓官府拆了的粥棚,那他們便再無活路,所以哪怕是與帶刀的官兵對抗,他們也要攔住官府!
廖永昌看向了徐七舟,呵呵一笑拱手道:“許姑爺,這群刁民不識相,還是請您親自將這粥棚拆了吧。”
“改日我一定到您府上親自給您賠罪。”
徐七舟,大哥是李忠義,他多少要給幾分顏面,換做其他人,只怕廖永昌早就動手了。
“百姓們要喝粥,我正好也想施粥,有何不可?”
“讓官府拿走我的錢糧去捐贈,我是不放心的,若是知縣大人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將這勺子遞給您,由您來給百姓施粥。”徐七舟笑著說道。
廖永昌的眼神中,沒來由地閃過一抹煩躁。
他身為知縣怎麼可能親自給這群刁民施粥呢?更何況他還有許多大事要去做。
“徐姑爺您當真不拆?”廖永昌沉聲道。
此刻,廖永昌的臉色已經徹底難看了下來。
徐七舟望著對方,眼神也逐漸變得淡漠:“廖大人,百姓缺糧,我便給他們賑災,這是天理倫常,沒有官服不賑濟,也不允許別人不賑濟的道理。”
“所以這粥棚我們不拆。”
“也還請廖大人高抬貴手,看在這群災民們可憐的份上,莫要拆掉他們這最後一線希望啊。”
廖永昌冷笑一聲:“好,既然徐姑爺不願意拆,那就只得我們來幫您拆了。”
“事後我自然會去給你賠禮道歉。”
話罷,廖永昌二話不說,直接吩咐身後的官兵動手。
在徐七舟的視角中,廖永昌身後數十名官兵直接朝著這邊衝了過來,但是卻被那群災民們給擋住了。
災民們人多勢眾,官兵們根本衝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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