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流傳的說法,是夢想汽車看中了六菱汽車在廣大下沉市場和特定使用者群體中深厚的品牌認知度與渠道滲透力,
想要藉助這個‘國民老牌’打入更低價格帶的細分市場,完善其產品矩陣。但正如您所說,”
卓穆搖了搖頭,表達著自己的懷疑,“六菱的主力產品單價極低,利潤微薄,賣十輛甚至二十輛的利潤,可能都抵不上夢想賣一輛高階車型。
單純從財務和品牌拉昇角度看,這筆賬似乎並不划算,反而可能拖累其高階化形象和利潤率。
我們懷疑,背後可能有更復雜的戰略意圖,或者……現在給我們看到只是煙霧彈。”
郝純純閉目沉思了片刻,手指在皮質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車內一時安靜,只有空調低微的風聲。
她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資訊:魔汽退出,恆太虛張聲勢不足為慮,夢想目的存疑但需警惕。那麼,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六菱自身的態度。
她睜開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卓穆身上:“我們這邊,跟六菱汽車的高層接觸過了嗎?他們對初苗集團伸出的橄欖枝,反應如何?”
“接觸過了,郝總。”卓穆立刻回答,語氣稍顯謹慎,“按照您的指示,我們以戰略投資與產業協同為切入點,先後與六菱的董事長、總經理以及核心副總進行了三輪非正式溝通和一次正式會談。”
“他們的態度呢?”
“總的來說……”卓穆斟酌了一下用詞,“是不溫不火,不冷不熱。禮貌周全,但熱情有限。
他們對初苗集團並沒太大意見,但對於收購本身,始終沒有表現出明確的傾向性,
更多的是在陳述六菱自身的困難與價值。
我判斷,他們不太看好我們。”
郝純純微微頷首,這個反應在她預料之中。
“可以理解。”她緩緩說道,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初苗集團雖然在茂市名頭響亮,但在汽車製造領域,我們確實是外來者。
六菱作為有歷史、有積澱的車企,即便走到需要引入戰略投資者甚至出售控股權的境地,
內心恐怕也更傾向於找一個懂行、有產業鏈資源的業內東家。
以確保技術和品牌的延續,以及員工的穩定。
我們跨界而來,他們心存疑慮,再正常不過。”
她頓了頓,問出另一個關鍵點:“那麼,關於我們提出的分期支付收購款的方案呢?他們是不是非常牴觸?”
這是初苗基於自身現金流管理和風險控制考慮設計的方案,也是談判的重要籌碼和難點。
卓穆的表情證實了郝純純的猜測:“是的,郝總。他們對此方案的抗拒感相當明顯。
在最後一次會談中,對方財務負責人幾乎明確表示,傾向於一次性支付或極短週期內支付大部分款項。
他們認為分期方案不確定性過高,無法解決六菱當前的迫切需求。








